可这一切,都毁在了这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上。原本八成的把握,也只有两三成了。虞祖母偏疼虞幼窈,首先要考虑的,还是他身体情况。所以,他不顾祖母的阻拦,执意要上宝宁寺静养。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沐佛节这一日,虞祖母会带虞幼窈来宝宁寺,只要见到了虞祖母,虞祖母自然会认为他的病,并没有想象的严重。如此一来,他就有三四成的把握。这是算计的情丝绕心宋明昭达成了目的,便也不欲久呆,借了病体未愈,告辞了。虞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来神。柳嬷嬷心里也是不安,忍不住小声地问:“老夫人,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呐?宋世子既然如此说了,肯定就不是无故放矢,三皇子若真看上了大小姐,就冲着,太后娘娘夸赞过大小姐,徐贵妃只要向皇上请旨赐婚……”“赐婚”两个字,令虞老夫人有些头晕目眩,死死握住了椅子扶手,半晌才艰难地从齿缝里,吐了三个字:“别、别慌!”说完了之后,她身体已经抖了起来,连呼吸也加重了:“容我再、再仔细想一想。”出了禅房之后,虞幼窈并没有马上就回了厢房。“表兄妹”俩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在寺里闲逛。春晓及几个婆子,远远地吊在后头跟着。这会儿已经到了午时,太阳也大,但宝宁寺遍植花木,绿荫小路,微风习习,丝丝凉爽,连心情也变得惬意。不知不觉,就到了宝宁寺那处湖山处。虞幼窈就指了湖山处,那一株歪了脖子的老枝杏树:“表哥,树上的杏花开得真好,和三年前一样好看。”周令怀眼皮不禁一跳,避重就轻道:“嗯,我还帮你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杏花枝。”还记得,小姑娘捧着杏花枝,花枝上艳红的花苞,开得粉白的小花,衬着小姑娘,稚嫩无辜白玉小脸,娇俏又明亮。也是因此,他突然就开始期待,小姑娘用这开得浓艳的杏花,为他做的香包了。这一等就是十来日。小姑娘做的第一个香包,就是送给他的,绣工很粗糙,他却很喜欢,每日都戴在身上,没少让虞善信几个嫌弃。然后,他就说:“这是表妹送的。”虞善信几个嫌弃的表情,就变成了羡慕,因为虞霜白不擅女红。这两年来,小姑娘的绣艺越发精进,香包、扇面、帕子、抹袜、腰封这些小东西,做来也不费什么时间,也就经常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