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被可以摆放成不同的姿势,左边的那‘半’具呈跪姿,只是由于小腿骨的残缺,它看上去显得摇摇晃晃的。
头顶的白炽灯孜孜不倦的发出惨白的灯光,落在白骨架们空洞的眼窝,显出几分森然恐怖。
正对着他们的那具尸体站立着靠在墙上,23根肋骨清晰展现,一条手臂自然垂落,另一只手却被固定着弯折抬起,看上去似乎在行军礼。
第三具骨架是最特殊的一具,它被摆在右边的墙壁上,背对着他们,头抵在墙面上站着,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面壁思过的造型。
这具骨架也是唯一一具有一副的骨架——被穿上了一件女式的短袖连衣裙。
连衣裙的款式看上去有些过时,蓝白搭配的碎花交错其上,腰的位置配了一条老款的布式腰带。
由于‘模特’的特殊性,连衣裙松松散散的搭在骨架上,显出几分诡异。
更诡异的是,第三具骨架是有头发的。
惨白的灯光落在它飘逸柔顺的金发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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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显然不会长出头发,对于这顶金发是不是假发,赤井秀一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琴酒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他向前几步走进第三具骨架,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数秒后伸手朝着骨架顶上的金发抓去。
果然——
饶是琴酒,在看见金发真面目的一瞬间,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是真的头发。”低沉喑哑的声音于屋内回荡,琴酒没有放下手中的金发。
赤井秀一垂眸在心中叹了口气:“它是……连头皮一起被剥下来了。”
没错,这顶金色的头发,是被人连着与头皮一起被剥下来的。
连接头发的头皮看上去很干净,只有少许的灰尘落在上面,却连一丝腐败的肉垢、干涸的血渍都没有。
扪心自问,琴酒自认无法做到将头皮剥离的如此完美——就连组织里专供刑讯的那些家伙也没这个本事。
如果不是动手的人技艺高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将头皮剥下来之后,他她曾经反复的清洗处理过。
想到有人曾亲手将女人的头皮剥下来,再一遍遍清洗鲜血淋漓的头皮——饶是琴赤二人履历丰富,此刻也不由感到一丝寒意窜上脊背。
房间内寂静无声,微凉的空气似乎彰显着不为人知的辛秘。
定了定神,琴酒率先反应过来:“这件衣服看上去有点新了。”
连衣裙并非崭新的,它更像是半旧不新的质感,然而赤井却领会了同伴的意思。
衣服的款式看上去更像是六七十年代的经典,如今的市面上几乎已经不会产出,相较于它,连衣裙本身的质感自然‘新’的多。
“你的意思是,这是被故意做成这种款式的?”赤井秀一沉思,走上前与琴酒并肩:“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样的话——”
“它一定是在传递某种信息。”“应该隐藏着某些信息。”
两人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之后,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眸中的跃跃欲试。
琴酒反手将金发重新按在骨架的头上,他的动作太过放荡不羁,以至于将骨架的头发放反了。
阴森的白骨被摆成奇怪的姿势,身上套着年代久远的过时衣裙,后脑光溜溜的一片,灿金色的头发落在脸的正面——
“更像恐怖片了。”赤井秀一忍不住吐槽一句。
琴酒丝毫不为所动:“你被吓到了?”
“那倒没有……”赤井秀一后退一步,为自己的老大腾出空位。
琴酒凉薄的目光扫过赤井的眉眼,前者轻笑一声:“连观众都没有被吓到,算什么恐怖片。”
“那是因为观众只有我们两个啊……老大。”赤井秀一墨绿的眸子扫过地上的碎骨,试图分辨一些可见的成分,一心二用的反驳:“如果真有能吓到你的恐怖片,我一定去贡献票房。”
“那还真是省钱啊。”琴酒不明意味的接了一句。
也许是因为气氛实在太过僵硬,又或许是先前的共患难让两人稍稍亲近了一些,两人互怼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你胳膊上的伤再不处理,接下来上演的就是搞笑片了。”微凉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他的手臂上。
在他的目光下,赤井觉得右肩有些莫名发痒,微微闪躲一瞬,才发觉并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