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忙应了一声是,叫了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内监速去寻找。既是李承策亲口下令要的东西,谁敢不用心的去找啊。很快的,一张用螺钿装饰的紫檀木五弦琵琶就被送到了李承策面前。李承策没有接,示意内监交给孟瑶。孟瑶也没有接。她要是接了,不就得跳那支反弹琵琶舞?心里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谁知道她刚刚按个推拒的托辞在李承策这里压根没用啊,还立刻叫人寻了一张琵琶过来给她。只得硬着头皮再说其他推拒的理由。“回殿下,这反弹琵琶舞奴婢许久未跳过,现在已经生疏了,只怕暂且是跳不了了。”也不知道李承策会不会信她扯的这个谎话只能祈祷他会信吧。李承策当然不信。想要练好一支舞,特别还是像反弹琵琶舞这样难度很高的舞,肯定要下一番苦功。即便许久未跳过,但至多也就是跳的没有以前好了,怎么会跳不了?她在撒谎!至于她撒谎的缘由,想必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现在压根不愿跳那支反弹琵琶舞。但她到底是不愿跳,还是不愿在他的面前跳李承策不说话,伸手从内监的手里拿过琵琶,食指在上面轻轻的拨过。立刻便有一串乐音自他指尖缓缓的流淌了出来。这声音其实还挺悦耳的,但是落在孟瑶的耳中,却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低垂着脖颈,不敢看李承策。李承策却在看她。她有一头鸦羽似的乌黑秀发。这会儿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发髻,首饰也依然只有那朵常见的小小珠花。甚至她连耳饰都没有戴,小巧白皙的耳垂在烛光下晕着一层柔和的光。竟是让他有些移不开目光。片刻之后,他才低头看着放在炕桌上的琵琶,问道:“可会弹琵琶?”孟瑶一颗心一直高高的提着,忽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他,茫然的啊了一声。刚刚才让她跳反弹琵琶舞,怎么这会就问她会不会弹琵琶了?但也立刻就反应过来,看来跳舞这件事在李承策这里是揭过去了。可关键是,琵琶她也不会弹的啊。孟瑶只得再次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您看我给您吹个箫,成吗?”她外祖母是苏绣大师,平时也接触过几位玩古典乐器的人。其中有一位洞箫吹的特别好,什么曲目都会。她还挺感兴趣的,所以就拜那人为师,自小跟着他学。至于其他的乐器,她就都不会了。徐怀听了她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这瑶姬未免也太胆大,也太直接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们的徐总管想歪了。他不纯洁了,大家不要跟他玩。佳人如玉李承策倒没有如徐怀那般乱想。听了孟瑶的话之后,他如朗星一般的双目看了她一眼,便吩咐徐怀:“去取一支洞箫来。”徐怀这才明白孟瑶刚刚说的那句,我给您吹个箫是啥意思。嗐!都怪他以前伺候的一位贵人为了讨皇上的欢喜,叫人偷偷的在外面的书铺里面淘漉了好些那样的画册来。偏偏她看的时候还不避讳着他们这些内监,这般浸染了几年下来,导致他现在听到吹箫之类的话语就会想歪。但人孟瑶说的是正儿八经的真吹箫,拿一支洞箫吹曲子的那种吹箫!忙敛了面上的震惊之色,转头遣了两个内监去寻洞箫来。东西倒也好寻。因为每年来这怀栾围场招待那些蒙古部落王公贵族的时候,宴饮期间少不得会要歌舞助兴,所以每一年都会特地带些舞姬和乐师过来。不论何种乐器,他们想必都是有带的。于是内监很快回转来,手里拿的是一根紫竹箫。递过来的时候,内监还讨好的笑着说道:“请瑶姑娘放心,这根紫竹箫小的特地问过了,是全新的,还没有人用过。”孟瑶一边伸手接过,一边笑着对这内监道了声谢。他想的还挺周到细致的。不然若这根紫竹箫已经被其他人吹过,哪怕用水洗了,或是用帕子擦了,但她心里多多少少的依然会有点膈应的。接箫在手,她看向李承策。李承策吩咐内监搬了一只绣墩来,让她坐下,然后对她点了点头,淡淡的语气:“吹吧。”孟瑶谢过他赐坐的恩典,矮身在绣墩上坐下,想了想,吹了一首《春江花月夜》。这是她最擅长,也是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之所以会挑这个,为的就是想要让李承策不怀疑她的身份。因为以前的瑶姬,既然受过专门的训练,那想必她不但在舞蹈上面,就是在乐器上面也很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