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心中,以为是孟瑶贪恋权势富贵,想要做当朝太子的女人,以后进一步再做皇帝的嫔妃,那自然要千方百计的摆脱他这个旧主人了。这也就难怪孟瑶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不跟他联络。甚至近来他让人往海棠那里传递信息,甚至拿了一颗假死药,让海棠转交给孟瑶,让她即刻服下,他随后自会找人接应,将孟瑶安然无恙的离开东宫。但是所有的信息,连同那颗假死药,都如同泥牛入海,再无任何反馈的消息。反倒是听闻李承策宠幸了孟瑶而今天,更让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承策脖颈上的那处红痕。那当是孟瑶咬出来的想到那个画面,李承霄胸中怒火更盛。猛的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旁侧的小几上。随后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竟是将那张结实的花梨木小几的几面硬生生的砸的裂开了几条蛛丝网状的裂缝。随后更是砰的一声响,小几四分五裂,倒落在地。上面原放着的一只盖碗也随之落到了地上。哗啷啷的一片响之后,碎瓷片连着茶水滚落的满地各处都是。瑶姬!李承霄此刻却丝毫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眼中满是嗜血怒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往后等我取代李承策做了皇帝,到时看你还有何面目再见我!而到时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今日背弃旧主,转投李承策怀抱之事。而且,你忘了你的父母亲人还在我手中么?我即刻遣人告知海棠,以你父母亲人的性命相威胁,就不信你敢不离开李承策身边,回到我信王府来。孟瑶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被李承霄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又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她正同小茶对面坐在临窗木榻上剥椒盐小核桃吃呢。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儿。屋外簌簌雪落,屋内拢了黄铜大火盆,里面的炭火烧的很旺,倒是一点不觉寒凉。宫中今晚到处也张挂了彩灯,不过因着孟瑶脚踝扭伤的缘故,所以也没办法出去赏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就将屋中所有灯烛都点亮了,权当坐在屋中赏灯了。屋外更漏渐短,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小茶便去提了水过来共孟瑶洗漱。孟瑶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一来她觉得自己的腿脚又没有断,并不是说只能躺着,坐着,跟废人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二来,也确实不习惯有人伺候自己洗漱,所以一应有关洗漱的事,除了提水,其他的依然亲力亲为。不过是偶尔要小茶搀扶她一下而已。最后小茶倒了水在铜盆中,扶着孟瑶在绣墩中坐下,孟瑶就自己动手脱了鞋袜,将双脚浸到水中。一边洗澡,一边同小茶说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到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孟瑶转头一望,就看到徐怀正躬身请李承策入内。而李承策,抬脚跨过门槛,缓步走进屋内。孟瑶注意到他手中提着一盏兔子灯。两只长长的耳朵微微的往背上倾斜,双眼是朱砂画出来的红,身体两边还各写了一个福字。是一盏很可爱的兔子灯。但是这样可爱的一盏兔子灯提在李承策的手里,就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孟瑶掩了面上的惊讶,欲待起身站起来对李承策行礼,但李承策已经走了过来,伸手轻按在她肩上,叫她:“坐着。”孟瑶:行吧,坐着就坐着吧。反正她现在在洗脚,铜盆湿滑,她要是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滑倒,到时反倒不好了。至于小茶,原还坐在椅中,看到李承策进来之后慌忙从椅中站起来,跪下去说道:“奴,奴婢见过殿,殿下。”哪怕这些日子她跟在孟瑶身边经常会见到李承策,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她心中对李承策的惧怕。每次看到他都会心中紧张。李承策并没有看她,只挥了挥手,叫她:“你退下。”小茶忙应了一声是,起身站起,往外就走。压根就没有看孟瑶一眼。孟瑶反而目光一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承策看见,便问道:“怎么,不想让她退下?”孟瑶心想,我当然不想了!!有小茶在,好歹也不算她和李承策独处一室,现在小茶一走,徐怀那些内侍又在屋外站着,不得李承策的吩咐不会进来,岂不是就剩她和李承策独处一室了?却不敢实话实话,只得说道:“没有。”李承策也同她争辩。矮身在临窗木榻上坐下,将手中提着的那盏兔子灯随手放在炕桌上。目光落到孟瑶赤着的双脚上,问她:“今日你的脚伤如何?可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