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他进来!”
王氏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趾高气扬的看向了宋言卿,等着看她被当众打脸。
谢老夫人却没有她这样乐观,她双眉不展,愁绪满满。
很快,谢宁远从外头被人推着轮椅进来了。
他的精神面貌与以往的颓废已截然不同,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就连腿疾,也似乎是一副好转的迹象。
“远儿!你今日去哪里了?”王氏亲亲热热的走上前去,替儿子整理了一下衣袖,开始絮絮叨叨的问他一些诸如吃了么,今日出门去做什么了,都带了那些小厮等等没营养的话。
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干等着,王氏却浑然不觉。
正当她开始询问谢宁远晚饭想吃什么的时候,上首位置传来了谢老夫人忍无可忍的咳嗽声。
王氏这才讪讪住嘴,然后站到了一边去。
谢宁远看了一眼谢老夫人,当然,他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红着眼睛的宋言卿,只不过他直接无视了她。
“祖母,听说您找我,有事情么?”
对于自家祖母,他的态度还是很恭敬的。
谢老夫人看着如此乖巧懂事,英俊潇洒的孙儿,舐犊之情油然而生,脸上神色也不知不觉的缓和了下来:“卿卿今日出门,在酒楼里碰到了一个纨绔子弟纠缠不休,对方拿着一张契书,说花了一万两银子,从你这儿买走了与卿卿的婚约,这事儿是真是假?”
“这事儿是真的。”
没有想到,谢宁远闻言居然痛痛快快的就承认了。
那张儒雅白皙的脸庞上泛着光芒,半点也没有愧疚后悔之色,他几乎是喜形于色的对谢老夫人道:“只不过,一万两银子只是定金,之后那张晋安还要给我十万两银子……”
一副自己赚到了的模样。
“什么?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话音刚落,谢老夫人与王氏齐齐的变了脸色。
谢老夫人还未曾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王氏就爆发了。
一想到宋言卿从老夫人与自己身边撬走了三四十万两银子,她就心如刀割,猛的一下扯过了一旁洒扫丫鬟手中的鸡毛掸子,举起来对着谢宁远的后背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你把婚约卖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了去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已经没钱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不信咱家没钱。”
谢宁远被打的抱头嗷嗷惨叫。
王氏却一改刚刚的和风细雨的问候,疾风骤雨的抽打这个不孝子,一边打一边尖叫咒骂:“咱们家这些年的花用,都是卿卿出的!你只管等着高高兴兴的迎娶县主,却从不关心聘礼谁来出!谢家没有钱给你出聘礼了!”
“这本来也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啊,钱呢?”
谢宁远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闻言脸色一变。
“原本我跟你娘是打算着,让卿卿先嫁过来,借用她的十万嫁妆,来充作你迎娶云黎县主的聘礼。”谢老夫人浑身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闭了闭眼,等到王氏打累了,不得不气喘吁吁的停手时,她才缓缓开口:“这是为什么让你先娶她过门的原因。”
“不是……不是为了力压县主一头?”
谢宁远整个人都呆掉了。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宋言卿站在一旁,听了个全程,这会儿她一脸气愤的开口道:“外祖母,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表哥他为了作践我,故意把婚约卖掉,还指使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我,我……我不活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朝着外头院子里冲去,闹着要跳井!
谢老夫人赶忙让人拦住了她。
随后,满脸愧疚的对她道歉:“卿卿!对不起,远儿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情来,这一次我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他!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