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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穿篇 放与杀（第1页）

巨蛇开始坍缩，十米高的躯体在几个呼吸间变回人形，蜷缩在地。

还是那张脸。正是在地下世界入口见过的那张妩媚面孔。

只是此刻，她的右眼成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半张脸，格外骇人。

而她的胸口，姜糖的手依然插在那里，指尖前方的心脏正搏动。

只要姜糖稍一用力，那颗蛇心就会像熟透的果子般爆开。

女蛇怪抬起头，用剩下的左眼盯着姜糖。

“司历大人，别杀奴家。”她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嘶哑，半点不见被刺瞎一只眼的愤怒，“奴家与您之间没有恩怨，只是听命行事。如今落在您手里，自然任您差遣。”

这话里信息量很大，女蛇怪竟然知道姜糖的身份。

而且即便如此还敢来偷袭姜糖，看来最起码女蛇怪并不像寻常精怪那样惧怕张雪樵。或者说，是幕后的主使者，完全不忌惮司历一脉。

姜糖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只是看着女蛇怪，然后手指收紧。

那颗心脏在她的指尖下跳得更快了。

“现在，”姜糖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回答我的问题。谁派你来的？金灵儿在哪里？”

见试探无效，女蛇怪用几秒钟迅速进行权衡。

情报有误。这是她此刻最清晰的想法。

根据眼线传来的消息，这位姜姓司历是突然出现在陇右道的。

虽然司历有沟通岁时秩序的能力，这种穿梭不算稀奇，但眼线特别强调：这位司历疑似新手，随身携带司历尺不假，低级精怪确实无法靠近。但她从未当众使用过司历尺，性格也略显软弱，几次三番被凡人和精怪冒犯，都没有强硬回击。

女蛇怪当时信了。

现在她只想活着回去，然后把那个眼线揪出来，让他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略显软弱”。

感受一下这只插在她胸口、随时可以捏爆她心脏的手！

感受一下这把扎穿她眼睛、现在还留在她心口里的刃！

这他娘叫“性格软弱”？这叫“从不强硬回击”？女蛇怪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但脸上还维持着恭敬诚恳的表情。

她自是不知道姜糖在陇右道这一路的颠沛与坎坷，和如今的满腔火气与杀意。女蛇怪只知道一件事：右眼的公道是别想讨回了，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提供多大价值，才能保住这条命。

“奴家不知道祂究竟是什么。”

女蛇怪刚说完这句，就感觉到胸口那只手猛地收紧！

“咳！”她喷出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大人！千真万确！奴家真的不知道祂的本体是什么！只是大家都叫祂‘地龙大人’！”

地龙？

姜糖动作一顿。

传说中那种一翻身就会导致地震的存在吗？在现代，人们运用科学已经知道了地震的原理，她可以很详细的讲解复述。

但她在岁时食肆实习入职至今近一个月，已经见过了太多不科学的东西，如今再听到已经没什么可震惊，甚至有些习以为常了。

地龙真的存在吗？令井龙王讳莫如深，污染了整个地下水系的东西，会是另一种“龙”吗？

姜糖环视四周，井龙王早已在刚才冲突发生时再次悄悄消失不见了。

女蛇怪见她迟疑，立刻抓住机会，语速加快：

“奴家是蛇族，掌管凉州城大大小小的情报生意，童叟无欺。是祂，最开始出现在凉州城时，就找上了奴家。祂的本体太过庞大，只是用一缕意志降临地表，就将我们蛇族所有成员全部威慑降服。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然后祂给奴家提了一个难题，说要找一个东西。说此物一定在大族手中，而且没人知道怎么用。奴家当时一头雾水，只能暗中查探。直到后来灵猫族来到凉州城，不知死活的放出了那个宝物现世的消息。”

女蛇怪小心观察着姜糖的表情。

“那消息惊动了祂。祂说，灵猫族在找的正是此物。既然两族放出联姻消息，那么此物要么灵猫族已经得到，要么就在金毛鼠族的新娘手里。祂要求奴家在婚礼上将他们一网打尽，搜出宝物。”

“奴家费尽心思，出动了全部力量，才在婚礼这天将灵猫族全族拖入地下。但金毛鼠族的新娘子金灵儿小姐……真的不是奴家掠走的，是祂亲自动的手！”

姜糖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