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十分。
当最后一架运输机完成卸载后,奇维塔韦基亚港方向也传来了一则新的消息。
电报只有一句话——赵刚的装甲旅已全部到港,正在卸船。
李云龙看到电报之后著实惊讶了一番。
“老赵怎么这么快?”
“他在普罗旺斯港装船的时候直接徵用了法国人搞的一个滚装渡轮。”丁伟晃了晃军用水壶,灌了一口水,“坦克一辆接一辆开上船,到了码头再直接开下来,这可比货柜吊装的常规方式快得多。”
“这个老赵,搞政治工作是一把好手,搞运输也是一把好手。。”
“那是,当年在晋西北,老子就知道老赵这小子厉害,那枪法,咱老李都比不了!”
上午八点,罗马城北的军用机场和奇维塔韦基亚港同时完成了部队集结。
空降二师和空降三师按照预定方案部署到位,赵刚的装甲旅也在港口附近的仓库区完成了油料和弹药的补给,隨时可以出发。
下午三点,李云龙把孔捷、丁伟和赵刚叫到了空降一师的野战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罗马城外的一个防空洞里,墙上掛满了地图,中央摆著一张用木板拼起来的临时作战桌,桌上放著几个搪瓷缸子和一壶已经凉透了的浓茶。
李云龙和孔捷、丁伟三人走进指挥所的时候,赵刚已经坐在作战桌旁边了。
许久没见,赵刚瘦了不少,颧骨都凸了出来,但那双眼睛比之前更亮更锐利。
他穿著一件沾满机油渍的装甲兵夹克,裤腿膝盖上蹭了两块黑乎乎的油污。
“老赵!”
孔捷大步走过去,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老赵,你他娘的怎么瘦成这样了?”
“哈哈哈哈哈,这都没什么,让我先看看老李。李云龙,我听老旅长说,我不在,你小子次次打仗自己先往前冲?!”
赵刚笑著站起身,目光越过孔捷落在李云龙身上。
“他娘的,首长怎么能乱说呢!老赵,没那事,咱老李现在打仗用脑子的!”
李云龙站在作战桌对面,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嘿嘿嘿傻乐。
“老赵。”
“老李。”
两人隔著作战桌,眼神交匯同时咧嘴笑了。
孔捷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这他娘的什么眼神,肉麻,太肉麻了。老丁,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