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他的眼里似有晶莹闪过,他自问成为君王后,始终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却在赐封寧宴这件事上留下了无数话柄,但他不悔,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712章离別
目送寧宴下了城楼,皇上心中的情绪久久不散,「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朕觉得寧宴的性子也变得柔软温和了些许,昨日难得与朕推心置腹,朕已经很久没同他那般交心过。」
一旁苏公公微笑着应声,心底却藏着小小的疑惑,他怎么觉得淮西王的目的其实是那株红珊瑚树?不不不,应该不能,皇上赏给淮西王珍宝无数,哪儿会为了一株红珊瑚这般费尽心思?那必然都是淮西王的肺腑之情!
城外,白卿卿与白家人正在话別,乔氏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奈何完全无法克制,拉着白卿卿的手哽噎到说不出话来。
白卿卿上前抱住她,声音也带着泪意:「阿娘和爹爹千万保重身体,我会过得好好的不让你们担心,家里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好歹也是淮西王妃,兴许能帮得上,温大哥开的方子阿娘要按时吃,阴雨天爹爹腿疼,也要好好调理,瑶瑶性子还未定,她的亲事不着急,定要选一个適合她的,还有阿锐,別让他总闷在家里,多催他出去走走,別让大哥太操心……」
这些白卿卿之前便说过不知多少遍,临到分別了,又忍不住一遍遍叮嘱。
乔氏泣不成声,「家里你就別担心了,你跟寧宴好好的,我们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倘若……倘若遇到了什么事,一定记得你还有爹娘兄长,咱什么都不怕……」
白卿卿含着泪笑着应下,又挨个儿与兄长嫂子弟妹道別,再恋恋不捨,也到了要分別的时候。
她强作欢顏登了车,摇着手让他们赶紧回去,外面日头晒,可等车离远了,她看到家人们依然站在那里,已经看不清模样,目光却紧紧相随。
白卿卿绷不住哭成泪人,寧宴环住她,拿着帕子小心地给她擦,「往后也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昨个儿我与皇上討了个恩典,等过年的时候兴许能回来宣城。」
「真……真的吗?」
白卿卿哭得泪水涟涟,看得寧宴心疼不已:「真的,我还把红珊瑚树要过来了,等咱们到了淮西,就摆在正厅里,日日都能看到。」
白卿卿:「……」
待她平缓下来后,从马车的窗户看出去,只隱约能看到一点宣城的影子。
这是她待了两辈子的地方,是打从心底里依恋的家乡,她靠在寧宴怀里,身后属於寧宴的冷香将她牢牢围住,她能感受得到寧宴坚实沉稳的心跳声,令人无比心安。
「淮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寧宴收拢了手臂,慢慢地开口:「淮西啊……」
……
与此同时,淮西寧家,寧启暴跳如雷:「你们怎么能以哥的名义大肆宴请?他被封淮西王与我们家又有什么关係?这么做等他知道了,你们以为他会放过吗?」
寧培中脸色也不好看,被儿子这么说却並没有发怒,只是嘆了口气:「你还小不懂得这些,皇上将淮西统统赐给寧宴为封地,那是多大的荣光和恩宠?这是寧家的荣光,那些人上赶着来巴结咱们,是多好的机会?」
第713章一家人
寧培中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会反对他的作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寧启,为了整个寧家?
寧启只觉得荒谬至极,「可是哥早就跟咱们家断了关係,他怎么可能会允许?」
一旁站着的一个美妇人见状,赶紧过来拦着寧启,温言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不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断了关係?你不是还叫他哥呢吗?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寧家人,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人吶,总是该往前看的。」
美妇人背对着寧培中朝着寧启使眼色,又转过身笑着道,「阿启还是年轻气盛,不懂得何为家族荣光,老爷往后好好教一教便是,明儿您还要赴两场宴请,还是早些休息吧。」
寧培中缓缓舒出一口气,「你再与他好好说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去了一趟宣城整个人都恨不得帮着寧宴来仇视自己家,这像什么话。」
魏清雨含笑点头,体贴地将寧培中送出了院子,看着他走远了才折回来,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微蹙,「你说说你,做什么总顶撞你父亲?他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你这脾气能不能改一改?」
「母亲!我如何不知父亲是为了我,但正是如此我才更不能认同!父亲对我是很好,可他是怎么对哥哥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哥哥早年便离开了家,与寧家决裂,如今怎能打着他的名义捞好处?」
魏清雨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门上重重戳了一下,「你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寧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向着他?到底谁才是生你养你的亲爹娘?」
寧启捂着脑门,「我是对事不对人。」
魏清雨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在椅子上坐下,「从前的事,或许是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但那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咱们娘俩也不曾对他做什么,寧宴恨的是你父亲,可那到底也是他的亲爹,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脉,哪儿能就真的成了仇人?」
她喝了口茶缓了缓:「这些年寧家也没沾过他什么光,先前平亲王谋反一事,他故意用寧家当做靶子,害得你险些丟了性命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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