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梗得差点祭出眼刀,“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口舌之利见涨,不愧是一己之力擒拿过噶尔丹的人,令人深恨。“人都会长大,四哥、五哥、八弟在外随同皇阿玛忙里忙外,立功无数归京后自然少不了奖赏。”胤祚含沙射影讽刺太子困在京中虽有监国之职不过是个摆设,一应奏折皆得送到康熙手上过目,连个盖印的活都沾不上手有脸埋汰他。太子脸色不大好,底下的兄弟一个个长本事了,若得了皇阿玛的青眼还不一个个翅膀硬到可以与他抗衡的地步?一个老六就够他嘬牙花子,再来几个头都炸了。“替皇阿玛分忧解难本是身为人子的本分,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太子转移话题,不愿意听伤脑筋的事。“我又帮不上忙多有拖累干脆回来歇两日,把之前落下的功课补齐。”胤祚顺势提起,“明日我带十四出宫玩,宫门落锁前回来。”太子纳罕,老六哪根筋搭错了头一次向他报备行踪,转念一琢磨,不对劲!“十四这么小你就不怕磕了碰了?”太子话意可不单单指十四,恨不能老六在外出事永远的埋进土里。胤祚皮笑肉不笑的拍马屁:“这不有太子您,整个京城上下尽在太子掌控之内,真要有不开眼的人……”太子眉头一紧,听出老六在内涵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缕缕踩在底线上的家伙!“行了。”太子对唇枪舌剑互讽没兴趣,连杯热茶都懒得招待打发人赶紧滚,火气快要压不住了。“太子要多多休息,别累坏了身体,皇阿玛归京定会问责,内务府也不知道有没有足够多的奴才更替。”话落不等太子发飙,胤祚领着十四施施然离去。砰!人走了,太子扫荡一桌子东西,“混账!”气死人不偿命,早晚撕了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回去的路上胤祯心有不安,扯了扯六哥的手,“太子他……”眼神像恶狼一样,蓄势待发要吃了六哥般,太可怕了。“太子敬着便是,你可别学我,我是立了功有封号的郡王,你现在还小书读的多了就知道如何应对,也别太相信教你的师傅,一个个死板的老顽固,识字后多去文渊阁看些杂谈,外语也要学起来,但凡感兴趣的多看多学对你没坏处,要懂得思考和辩证,别人的理念不是你的。”“好。”胤祯记在心里。胤祚抱起走累的十四:“弓马骑射、火铳学起来,以后做大将军。”“嗯。”胤祯趴在六哥肩头,肩膀并不宽阔却有种无比令人安心的感觉。胤祚送睡着的十四回永和宫交给额娘,用过晚饭才走。阿哥所虽然每天有奴才打扫,卫冬还是让人从里到外收拾一新,做事十分妥帖。“你也下去歇着,晚上不用守夜。”胤祚除掉衣物吩咐了一句,“明早出宫,准备一下。”要做的事都做了他才能静下心来读书,胤祚一向按计划进行。“是。”卫冬可不像顾生傻傻的守在门外,梦的事即使发生在宁郡王身上,问又不可能告诉他一个奴才,皇上如今不在宫中,抓紧时间歇两日是真。一夜无梦,翌日醒来伸了个懒腰,用过饭胤祚去永和宫接十四。“十四阿哥危险,快下来!”一个没看住调皮鬼上了树,翠微和奶嬷嬷差点把魂吓掉“我不,站得高看得远。”胤祯嘴硬,小手死死抓着树杆坐在上面,也不敢胡乱到处张望,爬上去之后看了眼树下有点高。小太监正准备架梯子上树,将十四阿哥抱下来。胤祚见此挥手制止,看得出捣蛋鬼恐高下不来,在树上强装镇定的样子着实有趣,可惜手上没相机,拍下来存着给日后长大的十四看,可以嘲笑一整年。“宁郡王大安。”院子里奴才跪了一地。“免了。”胤祚来到树下,对着树上的小鬼头说,“不敢下来?”“谁说的,能上就能下。”胤祯死鸭子嘴硬,心里发抖实在是太高了掉下去会摔伤,后悔爬树忘拿梯子。胤祚激将道:“那你到是下啊。”“郡王,这样不好。”翠微制止两兄弟抬杠,别真把十四阿哥激得跳下来,可毁了。“男孩子摔摔打打长得快,又不是公主需要娇养。”胤祚不让翠微插手,张开手臂对十四说,“你跳,我接着。”胤祯看看六哥又瞅了两眼不敢上前架梯子的奴才,抿着嘴吭呲了半天:“你确定能接住?”“不确定,你跳我才能接,不跳我接个空气。”胤祚逗十四,“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受点皮外伤不要紧,吃一欠长一智下次做事前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