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克登是为了完成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卫冬要在哪用得着他开这个口,他容易吗!信上是康熙的痛斥,老子教训儿子的口吻,提到刺杀的事已了,提到赐婚等等家常,胤祚看后搁一边继续用饭。卫冬等人刚到尼布楚,屁股都没坐热就被拉去干活,一天天的没闲着的时候。路修好了,胤祚有事没事就去找戈洛文要农奴,改良土地和种子,挖一批人来当佃农吃穿全包。暖房扩建再扩建连成一片,弄了个沐浴间、化粪池等等一一落实。“还要剃头!”卫冬眼珠子气掉地上,“不是过几日就回京了,让皇上看到您这个样子非……”打不死多半怒火中烧之下打个半死。“啰嗦。”又不是程。“太子一直没有嫡子,四贝勒的嫡子又颇受皇上看重,以往走礼按旧例如今要回去了,总要上点心才是。”穆克登也是为宁郡王着想,毕竟远离朝堂日久,局势变化极大,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的宁郡王剃发异服,皇上的心思谁也摸不透。“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卫冬听出来了,记起件事,“宁郡王没跟你说这次谁跟着回京?”穆克登认真道:“我选择留下,这里的变化一点点亲手搭建起来很安心也很平静。”“你可真……”卫冬定定的注视着穆克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么做有考虑过以后?”“家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况且……”穆克登低叹一声,“跟在宁郡王身边这么久了,远离权力中心再回去不适应反会害人害己。”“你认真的?”卫冬吃惊不已,“想清楚了,这一站队皇上那边……”“不站行吗?”穆克登问卫冬,“其他阿哥如何也都在你我眼皮子底下,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何况你我已经跟随宁郡王这么久,皇上心如明镜又如何,太子眼里不也照样将你我划归为宁郡王这一派,跑不掉的。哪怕改换门庭做个趋炎附势的降臣,不见得比在这里清静,真斗起来怎么死得都不清楚。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登基绝无可能放宁郡王一马,身边如你我这样的人又岂能置身事外片叶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