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很快被重新排列。
“现在,按证据状态排序。”
屏幕上的顺序发生变化。
“证据完整但长期未破的,列为第一类。关键材料异常缺失的,列为第二类。涉及特殊关系、存在外部干预记录的,列为第三类。”
祁同伟拿起笔,在第三类后面补了一行。
“特殊关系案件,全部纳入同步监督。”
郭世昌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祁省长,这样会不会把普通案件复杂化?”
“复杂的是案件,不是监督。”
“有些案子已经过去十几年,很多当事人都不在了。”
“人不在,记录还在。记录不在,就查谁动过记录。”
郭世昌盯着他。
“如果最后查不出结果呢?”
祁同伟抬头。
“查不出真相,不等于可以不查。”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高育才低头翻动文件,翻了两页,又停住。
祁同伟没有给任何人留下缓冲时间。
“采购档案由审计牵头,辅警管理由纪检和政治部联合清查,涉黑涉恶线索由刑侦、法制和经侦共同核验。四个小组今天成立,明天进档案库。”
“谁负责?”
“名单由我签。”
“向谁汇报?”
“每日形成工作记录,重大异常同步报省纪委。”
郭世昌看着他:“全部直接报您?”
“先报工作组,重大事项报厅党委和省纪委。任何人不能把我的名字当成绕过程序的理由。”
这句话让几名原本紧绷的干部略微抬头。
祁同伟没有把权力收进个人手里。
他把所有动作放进制度里。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傍晚。
档案库的门随即打开。
库房里没有暖气,墙角堆着防潮箱,纸张和霉味混在一起。
工作人员戴上手套,逐卷清点,扫描仪的灯光在昏暗的库房里来回移动。
第一批送到祁同伟办公室的,是刑侦积案清单。
一共三百二十一宗。
其中,十五年以上的失踪案件三十七宗。
祁同伟翻到其中一宗。
案卷编号:汉刑侦——一七。
报案人,林州市南郊某项目公司财务负责人,沈文涛。
失踪时间,五年前八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