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今年都七十七了,在农村算是高寿。
去年底的一场感冒,让沈老爷子直接卧床。沈广亮被吓得不轻,夜里都在床边守着。
沈老爷子起夜,见儿子在炕头趴着,伸手推他。
“去自己屋里睡,你死了,你老子我都活着。”
沈广亮莫名被安慰了。
过了几天,沈老爷子果然就大好了。
可这事儿也给沈广亮两口子敲了警钟。沈老爷子再瞧着精神,也上了年纪,不能马虎对待了。
下午,家里的人都去上工了。宋禹衡要给老爷子看身体,沈棠留着打下手。
要脱衣服针灸,裘翠兰就抱着小团圆去西厢房。
沈老爷子身体的小毛病不少,但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不严重。
沈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就问:“能治吗?”
宋禹衡肯定的回答:“能治。”只是有些麻烦。
“那就行。跟你爸就说能治,别的不许说。”沈老爷子语气强硬。
沈棠和宋禹衡都没应。
他们走后,还是要沈广亮上心注意,肯定是要给如实说,才能照顾周到。
“沈棠,”沈老爷子坐起来,“信不信我把你俩的事给你老子说?”
沈棠耸了下肩。
“那我得谢谢您。”
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老爷子说了也好,免了他绞尽脑汁的措辞,也不用费尽心思想怎么降低伤害了。
沈老爷子拍开沈棠的手,自己系扣子。
“想得美。该你受的一点少不了。”
宋禹衡沉默收拾着药箱。
沈老爷子突然叫他:“小衡,你家里怎么说?”
宋禹衡下意识站直身子。
“家里爷爷和小叔都接受了。”
沈老爷子嗯了声,也听不出喜怒。
沈老爷子不问了,宋禹衡又慢慢放松下来,拿了纸笔去一旁写药膳方子。
“小衡。”沈老爷子又叫他。
宋禹衡忙起身,手里还抓着笔。
沈老爷子说:“你是在华大读书?还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