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美国的几大家族觉得西西里这帮人装模做样,明明就是一帮犯罪份子,非要给自己扣上“家族”“正义”的帽子。
这导致双方的聚会风格也不同。
如果说辛亚拉拍卖会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那么秋日舞会就是在还原上流社会的名利场。
下午三点开始,就有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排队上山。
红毯从总部向山下蜿蜒,戴着白手套的听差站在门口,身板笔直,他们会熟练地用意大利语、英语、西班牙语与不同的客人打招呼,同时核对他们的邀请函。
“去年的舞会主题是文艺复兴,今年彭格列又打算玩什么新花样?”
面容姣好的女郎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俏皮地询问。
彭格列每次秋日舞会都有固定主题,但他们绝不会直白地告诉宾客,而是在邀请函里留下各式各样的线索,让来宾猜测,这种文雅、趣味、委婉的方式深得那些社会名流的心。
去年总部挂了达芬奇的手稿与米开朗基罗的真迹,女宾身着蕾丝领,紧身胸衣,宽大的丝绸裙摆在音乐中轻抚地面。
而今年的线索只有三个字——
威尼斯
“您进入后自然会揭晓答案,女士。”听差扶胸微微行一礼。
女郎笑着打开车门,她紧绷的小腿踩着银色高跟鞋,把邀请函同车钥匙一并交给听差。她往里走,秋日的彭格列总部色彩缤纷:
风铃草同茶花组成的花墙与拱门朝远处蔓延,远路而来的芍药与飞燕尽情舒展它们的一日花期。
绕过拱门,当她抵达入口,才发现彭格列居然豪掷千金修了条人工小溪,模拟威尼斯城镇中错综复杂的水道。早有侍者等在那里,为她捧上今日舞会的重要道具——
“面具?”
纲吉惊讶地说,他正坐在总部私密的休息厅内。
几小时前,一伙从米兰来的造型团队以入室抢劫的姿态冲入纲吉的卧室,把他拎起来,从头到脚洗涮妆点,确保每根头发丝闪闪发亮后Reborn开着一辆法拉利把他从酒店拉到总部。
“威尼斯狂欢面具,多经典的元素,这可是九代目煞费苦心才想出来的办法,既能掩盖守护者的身份,还能让他们参加舞会。”
你让一群大概患有创伤后应激的人同意纲吉单刀赴会Mafia聚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为了防止这帮人一不做二不休偷偷潜入会场带来一堆麻烦,倒不如找个借口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参加。
“面具还能遮掩你紧张的表情,简直体贴得要让我落泪了。”
Reborn递给纲吉一张纯白的面具,
“威尼斯面具是代表自由的元素,是一种匿名的特权,哪怕在阶级分明的时代,狂欢节上条子也无权盘问带面具的人。老人带上面具变成青年,穷人带上面具伪装成贵族,富有和地位的差距被消除,在有限的时间里,人们尽情地狂欢。”
石膏面具上镶嵌着金银、水晶与玻璃,华丽又冰冷。
但掩盖不掉纲吉澄澈的眼睛。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天气预报播报的是晴天,但下午开始,天空有转阴的迹象。
暴雨、与世隔绝的深山庄园、舞会、名利场。
交给侦探作家能写数十本精彩绝伦,夹杂着谋杀、爱情、构陷的小说。
“对了。”纲吉叫住Reborn。
“瓦里安他们今天会来吗?”
“除了Xanxus,都来。”
回想起那帮人接上网络后,得知彭格列现状的表情,Reborn笑得颇为幸灾乐祸。
“老大为什么不来?”
列维嘀咕道,他身前的斯库瓦罗一头银发搭配黑西装,正随便从托盘里挑张面具带上。
“哈?我怎么知道?”
斯库瓦罗没好气地回答。
此刻距离瓦里安解禁还不到48小时,但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凝重。
美洲分部沦陷、辛亚拉选拔季暴乱、白兰的治安条例、彭格列面临分裂,还有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战争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