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没有培训他的酒量,为了不让新生的首领在晚宴上被人两杯酒放倒,狱寺特地找来这种气泡水,这下喝多少杯都没问题,顶多多去几次厕所。
虽然这件事放在上流舞会中极其失礼,但只要纲吉往聚光灯下一站,Reborn坚信那帮人就没心思在意这种细节了。
“找不到舞伴叫什么理由,只要你点头,整个宴会厅没人能拒绝你。”
Reborn话语中有几分低嘲,他看着九代岚守同那位Mafia名媛行了贴面礼,随后女伴脚尖点地后退,微微曲膝,手臂朝空气虚虚一压,恰巧踩在最后一个音符上。
宴会厅响起清脆的掌声,代表敬重与欣赏。
岚守略一点头,他是位成熟稳重的意大利人,开场舞结束后折身返回九代目身边,示意宾客自便。
随即,乐队重开,歌曲继续。
从平缓的华尔兹过渡到宫廷舞,小提琴的高音宛若华丽的匕首穿行在丝绸上,宴会厅重新恢复热闹,绅士与女郎结对下场,他们身姿曼妙,裙摆翩翩。
杰瑞却略显急躁地举着酒杯,朝角落里一门心思地扎过去,并出口连连婉拒了三名名媛的邀舞。
虽然宴会厅内多数人都带着面具,但除了外表,判断一个人的身份还可以通过声音、着装、家徽。
博特家族的赌场生意在北意大利做得红火,前不久又刚经历了家族突变。旧王卸任,新王登场,不少人想结交这位新生首领,打探情报。
权力的味道果然迷人。
前不久,他是不得宠的孩子,家族的边缘角色,干着呆板复杂的工作,还要承受汤姆与父亲的辱骂。
如今上述经历飞一般地远离他。
取而代之的是尊敬、夸赞与聆听。当他迈入彭格列总部大门,将那份薄薄的请柬交给侍从,对方高声唱出“杰瑞。博特先生!”
周遭低调的打量与谈论,还有众人友善与结交的笑意,都让杰瑞的心情在膨胀。
可权力之上,还有更大的权力。
当你见识过彭格列九代目抵达时满场的寂静,又怎么能满足于旁人轻薄的笑意?
然而彭格列现任首领是那样高不可攀。
但好消息是杰瑞前不久曾偷窥过正确的答案。
所以什么繁文缛节都让它滚到一边去吧,他现在还带着面具,戴面具的人在狂欢夜是没有地位与等级的分别的。
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去提前接触这位彭格列十代目。
所以杰瑞迫切地满场搜寻那道熟悉的棕发身影。
“这位先生,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舞?”斜里又伸出一只手臂,轻扯他的袖摆。
“抱歉小姐,我实在没……”
杰瑞不耐烦地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银色陀螺——它在滴溜溜地旋转,折射无数光影。
有模糊轻佻的笑声从另一只手拿着的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甜腻上扬的语气。
“这可由不得你。”
对方低声说。
Reborn带上了面具,但有些特征很难被掩盖,比如他肩膀上那只翠绿色,吞吐着舌头的变色龙蜥蜴。所以开场舞结束后,有些客人停下脚步同他攀谈。
正当他打算发消息,通知狱寺或山本接替自己的位置。
一道人影笔直穿行过来,他并没有向这位疑似世界第一杀手的鸟嘴医生搭讪,而是用手中香槟杯,同他身侧不那么起眼的棕发兔碰杯。
纲吉今天带的面具是仿珐琅黑红菱格的兔面,好似爱丽丝梦境仙境中手持怀表的三月兔。
Reborn缓缓扭过头。
“日安,博特家族的杰瑞向您问好。”
Reborn并未参与纲吉在皮埃蒙特的行动,可他听纲吉转播了博特家族上演的真人版猫和老鼠。
果然是聪明的杰瑞,老鼠真擅长找东西啊。
“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舞?”
杰瑞声音柔和,他向Reborn点头致意,随后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缓缓前伸,递到纲吉面前。
“抱歉先生,我不会跳舞。”纲吉出声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