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
他认同这个职业,不排斥为彭格列工作。父母总想把自己成功的路线在孩子身上复刻,更别提Xanxus毫无血统,彭格列恰巧就需要这样一名带着血脉的首领。
“纲吉会孤身一人,更早接触地下世界。”
“至于奈奈。”Reborn扭过头,不再去看病房里的场景。
“我只见过她的照片,没见过本人。不过,倘若能凭借绝对坚韧的意志打破记忆封锁的话,这位母亲至今没想起远在日本还有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甚至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我看这母爱也没有多伟大。”
好吧,Reborn得承认这番话他多少有迁怒的成分在,毕竟纲吉能突破催眠封锁,有可能因为他是基石的主人,并且意志力远超常人。
你不能拿天才的水平要求普通人。
但感情难道不就是蛮不讲理的吗?
“蓝波还有多久回来?他到底去哪了?”
——
“真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
蓝波匆匆走上甜品店二楼,有人在靠窗的座位等他。
“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你考试怎么样?”
靛色长发,深咖风衣搭配米色内搭。六道骸靠在座位上,在看窗外的街景。当蓝波提到“考试”,他端起咖啡的动作一僵,眉毛皱起又松开。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对我成绩的关心?”
“不是吧,挂了?”蓝波错愣一下,随即开口安慰他。
“没事没事,大不了再考一次。说实在的你能看懂试卷我已经很惊讶了,绩点这种东西低点也无所谓,又不指望着这个吃饭。”
蓝波讲这话真不是嘲讽六道骸,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学渣。他在五岁就开始接受杀手训练,那是无比巨大的体力消耗。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白天高强度体能练习,晚上挑灯夜读。
所以蓝波的学历呢……只能说存在,但具体什么样,那你别管。反正他继承家族产业,Mafia不看第一学历。
六道骸:“你今天是怎么过来的。”
蓝波:“坐,坐车?”
城郊距离市中心很远,虽然彭格列的人表示可以送他,但蓝波不好意思麻烦对方,所以让对方把自己送到公交站,然后坐车抵达甜品店。
六道骸打量着面前的人。
衣衫整洁,脸上没有伪装的痕迹,裸露的皮肤表面看不见伤口。而其中最刺眼的是,那抹挂在脸上的笑容。
这不应该是一名侩子手该有的笑容。
在辛亚拉那么多囚犯中,某种程度上来说,蓝波。波维诺和六道骸的处境最像。他们都自以为是地撒谎,仗着那一点宠爱在沾沾自喜,而最后,这份欺瞒直接导致那个人葬送了性命。
倘若六道骸没撒谎,他不会终日陷入剪刀石头布的噩梦。
假如蓝波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纲吉在最后关头不会被瓦里安击穿胸口。
他们当然有理由彼此憎恨,但也不可避免地因为相同的经历与处境,产生联系与合作。维系这份合作的纽带不是信任,而是痛苦与复仇的决心。
但是现在,他看不到了。
蓝波抓了抓脑袋。
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六道骸纲吉死而复生的事情,不是他之前不想讲,而是两人之间的合作向来是六道骸单线联系他,自打帮对方办了入学手续,蓝波就再没收到来自对方的信息。
可是这种事过于惊悚,再加上蓝波自己也还没见到纲吉,所以他在思考,如何委婉地让对方相信这个事实。
“六道骸,其实你要不要考虑放弃复——”
“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和沢田纲吉一样讨厌。”
蓝波的话硬生生被截在半空,他看向对面的男人,一脸懵逼。
“一样的自说自话,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却不知道对方是否需要这份好意。”
六道骸约见蓝波的原因很简单,他听闻对方先前正在被意大利的Mafia追杀,一方面看看这人还活着吗,另一方面关于彭格列,他们或许可以合作。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