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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战（第2页）

“公主这是说哪里话？追随公主，乃我等之幸。”

众人依声附和：“追随公主，乃我等之幸。”

纪明霞有些动容：“长缨谢过诸位。今日劳烦诸位各抒己费心筹谋。既如此，所有安排就此敲定，不再复议，诸位各领差事准备三军。”

“臣等告退。”

朝会结束后，纪明霞觉得去师父在苏溪养老的宅院看一看。

这庭院虽说前阵子被人占了，万幸并未大肆拆毁破坏屋内陈设依旧完好，纪明霞令人重新修整打扫。将府苑家丁一一召回。

师父虽是武将，可眼光实在独到，这院落清幽自然，临山近水，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境。

掌家总管见公主上门礼数周到，不卑不亢：“草民见过公主。”

“你先退一下吧，我随便走走，师父可有交代什么地方不许旁人靠近，我也好避开些。”

“演武场是不许外人靠近的，但对老爷来说，公主不算外人。”

这话或许有些僭越，但纪明霞听了心里高兴。

许府院门大开，庭院清扫的干干净净，纪明霞独自沿着游廊缓步慢行，路过乘凉的小亭，庭下有一汪浅池，游着几许大红色锦鲤，亭檐下挂着养鸟的竹笼，不过笼中鸟儿不知去了何处。

这原本是他老人家颐养天年的居所，如今，他又为自己在边关操劳，想到这，纪明霞不免有些惭愧。

穿过月洞门便是那管家所说的演武场，格局不大，地面铺着夯实的黄土，一侧立着简易的箭靶，看上微微有些褪色，墙边斜靠着数张硬弓。游廊下搭了两排兵器立架，纪明霞远远瞧着，上面的东西有些熟悉。

待凑近看时，忽然觉得时光有那么一刻静止。

最上面那一排摆的居然是她五岁时用的那一杆小木枪，江南水气绵绵，纵然妥善安放枪杆依旧带着些潮腐气息，后头是她八岁时用的第一杆红缨枪，那穗子被她拔的七零八落，像个秃毛凤凰，再往后是十三岁的分量沉了许多，这杆枪最漂亮，纪明霞从前很喜欢，只是到了真正战场时，发现它并不锋利，这才忍痛换掉了，后来她踏上疆场，崭露头角，父皇陆陆续续赐下无数精工打造的利器，她辗转试过许多，终于得了现在最趁手的这把，这些最久远的物件她已经快淡忘了。

她自己都快忘掉的东西，有人在自己的院落一一珍藏。。。。。。

她驻足许久，忽然头脑中冒出一个天真的想法，这些旧时小友，看见自己如今这幅本领，是否会心生欣慰。她笑笑，将原本就整齐的架子又重理了理。

架子边上悬着一只一支箭，看上去已经有些生锈，原本看不出有什么珍藏的必要。

但是纪明霞忽然想起来，七岁那年，她第一次拉弓，虽离的近些，可正中靶心后还是赢得一片欢呼。

师父夸她：“我像你这个年纪，连靶子都射不上去。”

她问：“为什么会射不中？师父瞄准的旁边的小兔吗？”

许平山张张嘴，说：“你这孩子真是。。。。。。”

真是童言无忌，真是可恶至极，真是天赋异禀。

后来师父很长一段时间没让她拉弓，而是让她负重举石，再碰上弓箭，又觉得更是游刃有余。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纪明霞都没再碰弓箭，她喜欢冲在前面搏杀，直到去岁在宫中做囚鸟，才又找回这点天资。

年幼时未经生死，只觉得练武有趣，课业太苦，如今想想，那时候也算是一生的好光景了。

恍惚过后，纪明霞缓缓收回手，将万般思绪进入收回心中。此间纵然让人留恋，可军中大小事务不容拖延，偷得这半日清闲也足够了。

临出门纪明霞嘱咐管家：“宅院一应诸事，劳您多费心照料。”

管家联盟躬身垂首，诚惶诚恐：“殿下严重，照看此院是草民本分，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明远已经等在门口。

“公主，姜大人令人为您制备了几件新衣，还命人为您重新定了一套甲胄，您去看看吧。”

纪明霞道：“走吧。”

她都快忘了，这些日子穿的确实随意了些，姜衡确实是周到至极。送衣服的铃儿和锁儿，估计身量如何也是这个丫头记下的，虽说是赶出来的，可确实合身。用料虽不华贵，但看上去十分耐穿，行军打仗，这样的是最合适不过。

承霁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收拾她的小药箱，看见纪明霞回来，喃喃道：“这几日总算是清闲了。”

纪明霞失笑：“那你且好好歇歇，闲着的日子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