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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第2页）

“晴初心悦于你，除了他自己以为藏得好，谁人不知，王爷是尊重他，也敬着你的，他是担心爱子不得善终，天家风评，向来如此。”

“也是。。。。。。”

他们纪家人真是，都造了多少孽，前几个皇帝只有父皇从一而终，可母后也没得一个好结局。

*

次日一早，纪明霞趁天鹤醒着，重新下了加封医官的旨意，天鹤有，承霁也有，天鹤拿着圣旨，只觉得有些熟悉，可还是看不懂上面是什么。

她现在心智如孩童，可仍然认得草药，承霁把她带到医官院，任她摆弄草药。

纪明霞看着心疼，但想着天鹤的心愿，改了医官选拔的旧制，原本是世代传袭，旧人举荐，现下开放大考，唯才是举。不过可能不会太快，春闱考题有人定，她也能看得懂最后把关，可医术她是半点不通的，没办法保证绝对公正。

散了朝，她又单独见了沈砚。

“这次江南，多亏有你的消息。不瞒你说，我查过你的底细，昔日你为皇商，眼光独到，积累下偌大身家，因旧制一时之间被吞并，这亏欠你的，眼下国库空虚，我未必能偿还。”

沈砚急忙拜道：“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希望殿下可以给我们这些商贩一条生路。”

“今日召你来也是想问问你的心意，如今百废待兴，我有意重启各地通商关市，整顿商贸税制。你深谙其道。若是想让你打理北虞这么大一个铺面，你可有想法？”

原本，纪明霞是想把他扔到宫中做个总管历练一二，可他也不是太监，终究不大方便，再者查到此人多次东山再起，应该是有些本事，她想给这个人一次机会。

沈砚闻言难以置信，一时之间竟忘了回话。这位陛下实在是用人大胆，可是他愿意的。如果让他来的话，天下再不会有人辛苦经营，结果大半心血付诸东流。

纪明霞继续道：“只是我有一点要提前言明，切不可行奸商牟利之事，凡是以江山万民为先。我可以让你代户部侍郎一职，一年之内，国库账平，你平步青云。”

“陛下当真愿意？可草民是个赌徒。”他就是喜欢从无到有，点点积累，他想，他愿意，可他的手段不残暴，但也不稳健。

“你是个眼光好的赌徒，你若愿意接下，赌的是你的前程和你的性命。”

这话像威胁，但沈砚很受用，他道：“臣定不辱命。”

*三月，京都化了最后一点积雪，春闱应约而来。

自开春以来，天下士子络绎不绝奔赴京都，车马填途，行囊载卷，大街小巷尽是赶考之人，其中江南士子最多最盛，听说有两个还是姜衡的门生。历经战乱，江南从未荒废诗书。

不过特别的是，除了敬意，赶考的人中还有几位女子。有几位甚至是纪明霞在书院见过的，更有一人，身份尤为特殊，那是礼部主事的夫人岳锦城，放在十年前也是名动京城的才女。

纪明霞是满意的，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有个好开端。

出考题的孟昭已经沉疴缠身，自知时日无多，他拟了三道策论。

策一，边防。

策二，财政安民。

策三，吏治选材。

这都是当下最要紧的问题，是孟昭风烛残年最后的献礼。

孟昭老了，真的老了，甚至没活到春闱结束。纪明霞没有去祭拜，她不去，自然也没人敢去祭拜，可纪明霞是真心难过的，若真释怀，她大可以全这最后的师生之礼。

她回想孟昭看自己的眼神，最初是欣喜，欣赏，慈爱，后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是她频繁出现在朝廷，一句话就能左右父皇。

是她十四岁偷跑到边疆立战功回京？

还是皇室连年无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记不清了。

三场试毕，贡院封门阅卷半月有余，四月杏榜高悬，一切尘埃落定。

此次赴京赶考人数共计两千八百余人，最终选一百八十七人，江南士子依旧独占榜单半数，此次落榜有不少文章华丽，可实在不通民生之人。参考的九个姑娘只有两个落榜，那文章实在是华丽，若是写诗赋词应当是好手，若是做官万万不行。敬意和岳锦城算是排在前面的，虽然未进前三甲，可也是扬眉吐气。今年的状元郎是姜衡的门生，姓武单名一个均字，孟为臣看好他，引他做了内阁中书。

纪明霞看着名册，总算是有人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