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悄然从背后走过来,一把抱住我道:“我咋就这么稀罕你了……”
又是一阵温存之后,晓阳道:“晚上我约了市纪委的几个领导,一起吃饭。你们曹河事情搞的这么大,你这个当县委书记的,还是要有姿态。不说打听案情,起码要掌握情况。”
晓阳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那就是组织的调查必然是要全力支持,但是组织上调查到那个程度,涉及到那些干部,也要做到心中有数,目的就是避免局势的失控。
晓阳收拾好之后,两人就去武装部的小食堂里吃早饭,小食堂只有简单几张桌子和几个在一起吃饭的家属。
几人都已经习惯,我在食堂里吃饭。
我和晓阳落座之后,服务员就送来了馒头和一盘炒豆芽菜。一边吃我一边给晓阳道:“以后,不会再安排领导去机械厂了。”
晓阳一边吃着馒头一边道:“怎么不去了,机械厂不是你们的典型吗?”
我喝了口粥之后说道:“现在我不敢确定彭树德有多大的问题,万一彭树德自身也存在问题,到时候就非常麻烦,这个典型树德越成功,到时候打脸就打的越疼。”
晓阳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道:“没想到,你能考虑这么远。怪不得你坚持取消到那边参观……”
吃了早饭,不到八点。晓阳今天并没有赶回市里,而是和我一起提前到了现场,晓阳的到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市政府秘书长。
农机批发市场的点位在城郊位置,离机械厂不远,周围还没有开发,是一块长着冬小麦的土地,好在土地面积不大。常务副县长方云英就走了过来。
晓阳上前与方云英这了招呼,很是热切的握住方云英的手道:“方县长,您看您的手冰凉,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嘛。”
方云英笑着理了理头发道:“晓阳,这是气虚,到了我们这个年龄,你就有体会了。”
闲聊几句之后,方云英道:“李市长,市长确定咱们不去机械厂了吗?”
晓阳自然看出来方云英眼神中的失落神情,没等我回答,晓阳抢先道:“朝阳一直在给市长推荐去机械厂,但是确实市长有安排,方县长,机械厂已经名声在外了。我找机会在给市长建议。”
方云英笑着道:“晓阳,那就麻烦你了,毕竟市长去了机械厂,那个性质又不一样。”
九点钟,太阳已经出来,人晒在太阳底下,顿时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在检查了现场的话筒之后,晓阳与我算着时间就在路口等待着众位领导。
晓阳立在春风里,一身黑色风衣衬得身姿挺拔,风一吹,衣摆便轻轻扬起,露出内里熨帖平整的白色衬衣。
一条正红色的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风拂过时,围巾的流苏簌簌晃动,一抹艳色掠过,竟生出几分刚柔并济的韵味。
我看着晓阳略有出神。
晓阳微微抬手看表,指尖轻轻按住被风吹乱的围巾边角,目光望向远处,对着我笑了笑:“三傻子,口水!”
最美的风景,也抵不上晓阳一笑。
上午的时候,王瑞凤市长,侯成功副市长亲临曹河县,侯成功主持,王瑞凤市长致辞,张云飞和梁满仓代表东投集团和县里发言。在我的一声令下,鞭炮齐鸣,不多会空气中弥漫起了硝烟味道。
晓阳只是拿着瑞凤市长的包,跟在身后位置,若即若离,既不抢领导风头,也能在领导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
仪式非常简短,十点钟开始,不到十一点就结束了。瑞凤市长确实有其他安排,就准备上车返程。
临近车门的时候,瑞凤市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就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到旁边。
走了十几步之后,瑞凤市长眼神凝重的道:“马定凯同志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暗道,瑞凤市长怎么也关心起来马定凯了。
我说道:“市长,您是指哪方面?”
瑞凤市长略有所思之后道长道:“我有一点没看明白,昨天下午开五人小组会,其他四名同志,同时提拔了正县级,为什么,只有这个马定凯同志去常务副县长?”
这个问题,一时不好回答,既然于伟正书记没有给瑞凤市长交底,说明于伟正书记有自己的考虑。虽然我内心里颇为想给瑞凤市长汇报,但是这个时候,汇报比不汇报还是要稳妥一些。
我悄声道:“瑞凤市长,这个我也不完全清楚,之前宁海副书记就找过我了解情况,我给宁海书记也汇报了,我到了曹河之后,定凯同志正在培训,确实我和马定凯没什么交集。”
王瑞凤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道:“你帮我留意一下,有个老领导,从省城打来电话让我关照一下马定凯,我对马定凯不是很熟悉。我还以为这次要解决他,但是这次他没动,搞的我有些被动。”
我试着问道:“市长,是哪位老领导?”
王瑞凤直言道:“以前我在省计委时候的老主任,现在在二线去了。老领导专门打了电话,我把话说满了,你把情况搞清楚,空了,给我回话,我这边不好给老领导回电话了。”
交代完之后,瑞凤市长扭头上与送行的县里的干部一一握手,晓阳为瑞凤市长拉开车门,就跟着瑞凤市长的车离开曹河,我心里暗道:“这个事情,倒是越搞越复杂了。”
晚上,在方云英的家里,则颇为热闹。
这是一场不寻常的“家宴”。做东的自然是方云英,作陪的则是县委副书记马定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