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方云英需要被重视,需要被关心,需要被温柔对待。
光有口头的承诺不够,光有事后的补偿承诺也不够,还得给点“甜头”,还得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才能让她以后继续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
他缓缓绕过办公桌,走到方云英身边,动作很轻,很自然,没有丝毫突兀。然后,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她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亲近姿态,将方云英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的脸慢慢凑近方云英的耳边,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和耳廓,带来一丝痒痒的、酥酥的感觉。
“云英,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他语气暧昧,带着明显的暗示,“要不是你,我这次真的就完了。等我忙完这事,一定好好‘感谢’你。”
同时,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极其轻柔地抚上了方云英的耳垂,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用指腹缓缓地摸着耳垂,动作很轻,很柔。
他太清楚耳垂是方云英最特殊的地方
方云英浑身猛地一颤,像过电一样,从耳尖一直窜到脚底,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那轻柔的抚摸,像一根羽毛,让她浑身发软,几乎失去了力气。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在县委大院,太不像话,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太需要这份温柔了,她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马定凯知道方云英又一次被他拿捏住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蛊惑:“别担心,门我锁好了,没人会进来的……就一会儿,就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方云英闭上了眼睛……。
窗外,县委大院的梧桐树上,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阳光明晃晃的,洒在窗户上,洒在办公桌上,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光明正大,那么岁月静好。
大约七八分钟后,马定凯终于直起身,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道貌岸然的沉稳。
他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袋,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钱已经到手,目的已经达到。
“云英,那我先去办事。事情办好之后,我再联系你。”
方云英依旧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听到马定凯的话,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马定凯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她一眼,拎起公文包,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动作轻车熟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她对着桌上小镜子的反光,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才勉强稳住了心神,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云英被惊得一哆嗦,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她定了定神,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她彭树德那熟悉的声音,此刻却带着明显的冷意,字字戳心,句句伤人:“小白脸人走了?”
方云英的心瞬间凉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还问“人走了”?难道……他一直让人盯着她?
方云英带着几分质问:“彭树德!你什么意思?你派人监视我?”
“监视你?”彭树德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掌控一切的优越感“云英,你也不看看你在哪儿。县委大院,对面是组织部、宣传部,旁边是统战部、政法委,楼上楼下全是机关干部,多少间办公室的窗户,只要不拉窗帘,谁看不见谁啊?我还用专门派人监视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方云英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在地上。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怎么会这么糊涂?
县委大院的主楼和两侧副楼呈“品”字形分布,她的办公室在主楼二楼。这个时间,阳光正好,光线充足,只要副楼的办公室里有人站在窗边,只要有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马定凯进来,看到马定凯出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马定凯在办公室的往来足够随意,却忘了最基本的常识。
在机关大院里,在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注视下,在无数双爱嚼舌根、爱传闲话的嘴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尤其是彭树德,在曹河经营了几十年,人脉盘根错节,朋友遍布各个部门,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这些朋友有一个告诉他马定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彭树德就什么都知道了。更别说,彭树德本身就心思缜密,善于算计。
“你……你无耻,我们只是正常谈工作!”
“我无耻?云英,咱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你在外面怎么样我懒得管,也不想管,只要你别太过分,别影响儿子,我当什么都不知道。”
方云英低着头。彭树德说的是对的,她刚才确实太过分了,只是人有时候实在是……。
彭树德见她不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还有,那五万块钱,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是拿来办正事的,是解决副县级待遇的。钱我给你了,你就得办事。别钱拿了,事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