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立拿着对讲机安排道:“卢参谋长,你的人主要就是封锁搜查矿区,市局这边主要是卡口!”
对讲机里传来卢参谋长的声音:“收到了,我们总队已经调来了两个机动大队的兵力!人员上没问题……”
到达临平煤矿二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五了。
矿区的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的水泥楼,外面贴了白色的瓷砖,但煤灰年深日久地浸了进去,白色变成了铁灰色。院子里的探照灯全都打开了,四盏碘钨灯把方圆几十米照得如同白昼。
办公楼前面已经拉起了一道黄色的警戒带,警戒带上面印着禁止通行几个字,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临平县公安局的人已经在现场了,几辆警车斜着停在楼前,车灯没关,光柱打在墙壁上。
我越过警戒线。
地上有血。血从一楼的走廊一直延伸到楼梯口。不是一条血线,是一大摊,从财务科的门框底下淌出来的,淌过了门槛。
我蹲下身,看地上的脚印。血上面被人踩过了,是解放鞋的鞋印,鞋底的花纹很模糊。
财务科的门是敞开的。
屋里一片狼藉。三张木头办公桌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都拉开了,有的掉在地上,票据账本散落一地沾了血。保险柜立在墙角,铁皮往外翻着。
韩建立走到保险柜前,掏出电筒照了一下锁芯的断面。
“你们是啥保险柜啊?这都能撬开?”
这个时候,临平县局的同志已经带来一人:“李局,他和当事人交火了……”
我马上道:“说说情况!”
“我……我是保卫科的,叫胡德富……我……我和同事在值班室睡觉……,不是,是值班。”
“值班室在哪里?”
“值班室在走廊那头。胡德富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我还没睡着,听到声音我还以为吵架,最后觉得不对,我一出来,对方就打了我一枪,我躲开了。等我摸到枪就还击,对方就跑了……”
“然后你就追?”
“对,对,那个歹徒跑了之后,等我跑到办公楼大厅,那家伙躲在院子里的大门后边,又打了两枪——”
“看清他没有?”
看不清,胡德富擦拭了下汗水,“他戴着矿灯,晃得我睁不开眼。对了,他穿着好像是警服,我刚开始以为看错了,等我出来叫人,才发现财务科值班的被打王八蛋给打了一枪,人还在床上,他应该是摸进去,枪低着被子打的,我去隔壁值班室叫我另外一个同事,他也是一样的,也是枪靠近被子打的……。”
几人来到了另一间值班室,值班室的被子被打了一个窟窿,棉絮翻出来,黑乎乎的弹孔就在枕头边上,一片血迹……
旁边的同志道:“李局长,保卫科的人还没死,已经送医院了,财务科的人死了……”
胡德富道“我们接到了县公安局的通知,双岗双枪,但是谁也没想到他这么狠,直接摸到房间里就敢杀人……!而且,把老周的枪也摸走了……”
二矿的干部在旁边道:“领导,我们保险柜是老保险柜,里面有今天的货款,整整十二万现金!”
韩建立拿着对讲机:“李局长。秦川他们和武警支队的人已经把临平各个路口给围死了。南边的国道、西边的省道、往东去东洪和平安方向的高标准公路,全部设了卡。机动巡逻组在矿区的几条便道上搜。如果他还在这片矿区,他跑不掉。”
“看到什么车了吗?”
我转身对胡德富提高音量问道:“看到什么车没有?!”
胡德富一个哆嗦:没有,我不敢露头了,他的子弹是擦着我头皮飞过去的……。”
我马上道:“韩局,通知所有人,这个人穿的可能是警服,但是他有没有可能开的是警车?”
韩建立马上反应过来,现在警车不仅公安局有,司法局、法院、大型企业的保卫科都有警车。
韩建立马上拿起对讲机,直接在对外频道喊话:“各单位注意,外出东洪的警车,也要检查,裴晓可穿的是警服,开的可能是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