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邓晓阳李朝阳结局 > 第189章 马波雪夜喋血茂安病房上课(第4页)

第189章 马波雪夜喋血茂安病房上课(第4页)

马波嗯了一声。

他媳妇在门口敲门,端着一杯热水进来。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马波。

马波看了他媳妇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孙茂安和韩建立,韩建立拎着一兜早点:“马波,先吃一点!”

马波仰头看了眼头顶上的输液架,上面滴滴答答的输液瓶,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想到还能吃上人间的饭啊!”

孙茂安双手抱臂:“马波啊,你也是命大,离肺部,就差一公分,要是再偏一点,今天这顿早饭,你就只能看着我们吃了。不过啊,李局长可是给你守了门!”

这媳妇马上补充:“守了一整夜,连眼皮都没合一下。”

几人说了一会之后,马波倒是有些愧疚了,觉得给大家添了麻烦。

马波开口了:文英,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领导说几句话。

文英没有犹豫,知道是有话要说,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就出了病房,顺手把门带上。

病房里就剩我和马波。

马波靠在床头,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李局、政委、韩局,我知道你们在查内鬼。我也知道,你们查出来了。那个内鬼,就是我。

此话一出,韩建立和孙茂安都愣住了,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谁也没想到,这个憨厚的汉子这个时候谈及了这个话题。

马波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一口气说了下去:

我确实给赖传鹏打了电话。燕来歌舞厅被查之前,是我给他透的消息。”

孙茂安想要说些什么,被我抬手止住,目光沉定地看向马波,示意马波继续往下说。马波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思绪,眼眶微红:“赖传鹏县长,是个好领导。真的,是个很好的领导。可能你们都不信……。”

话到了这里,马波的情绪有些低落:“你们可能觉得我忘恩负义,但赖县长对我的恩情,比天还大。李局,不怕你们笑话,我是农村出来的,母亲走的早,我父亲在农村单门独户,身体也不好,我家里在村里被欺负啊,举个例子吧,村里人占我家宅基地,还把我爹打了一顿,我爹的腰,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到死都没直起来。”

说到这里,马波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别过头去,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抹了一把眼角:“我想报仇,我考省公安校,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毕业以后,分到定丰县公安局。从派出所干起,没日没夜的干,后来调到刑警大队。我在定丰干了七八年。案子办得最多,抓的人也最多。每年评先进,依然没有我。我以为当了公安,能为家里争口气,让爹在村里抬起头来,但是我没想到,在队伍里,你想出人头地,得把膝盖

弯下去!”

讲到这里,马波自嘲一般笑了两声。

韩建立追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没有背景。我农村出来的,没人脉,没背景。徐振海那时候是大队长。他从不办案,我在刑警队,最苦最累的活全是我的,但是立功受奖都是他的,责任和问题都是我的!我那时候真不想干了。我找好了接收单位,去乡政府干综治。人家同意了。但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曲建平不同意放人。他给组织部打了电话,说马波是刑警队的骨干,不能放。我去找他,他连面都不见。他们曲家徐家在定丰势力大,我一个农村出来的,没办法,只能接着在刑警队熬,你们应该都不懂,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吧。”

孙茂安重重的点了下头,拍了拍马波的手背,沉声说道:“懂。那种被压着、看不到头的滋味,咱们都尝过。”

“最苦最累的活全是我的,徐振海给我穿小鞋,他的手枪都他娘的搞丢了,最后他让我报是我的枪没了,说给我换了枪,直接把我的枪拿走了。后来,李尚武到了市局之后,专门提拔科班出身的干部,我的名单被曲建平压了下来,他说我资历浅、经验不足,结果是市局督办,才给了我一个副大队长!”

马波看向了我:“李局,后来您到了市局,组建重案支队,我参加考试。业务考试第一名,射击第一名,刑事侦查第一名。我想着这回总能走了吧。结果曲建平还是不让我走,他又给组织部打电话,说我是刑警队的骨干,不能放。我实在没办法了。有人跟我说,你去找赖县长。赖县长那时候主持县委工作。我就去了。赖县长听完我的情况,就说了一句话。他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好事。他当着我的面,给曲建平打了个电话。曲建平还不同意。赖县长说,这是县委的意见,必须照办!这个时候,这曲建平才开了党委会放人!”

我还不知道马波的过往这么曲折,更不了解,赖传鹏在定丰县还是顶着压力解决了同志们的发展问题。但在那样的环境下,这份知遇之恩与破格提拔,对马波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般的救命稻草。

马波继续道:“后来我去找赖县长,想感谢他。但他把这事都忘了,对我都没啥印象了。我给他带的东西,他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钱,也没要。过了半年,他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跟媳妇两地分居。我媳妇在定丰县副食品厂,半死不活的,一个月几十块钱。他动用私人关系,把我媳妇调到了国税局。正式编制。

他咳了一声,两行热泪已经奔涌出来,这个铁骨硬汉,也有柔软的一面。

他抬起头,扫过我们几人,哽咽道:李局长,你说,这样的领导,我能不感激吗?”

这个环境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沉默与热泪,才能承载这份沉甸甸的知遇之恩。

马波平复了情绪之后:“我在刑警队的时候就知道燕来舞厅跟他有关系,我知道之后,是我主动给他打的电话,说今晚有行动,让他避一避!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马波左右摇了摇头,看着我们三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里没有悔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缓缓开口:“几位领导都在,我把事情说了,心里啊也就痛快多了,我知道这个事违反了纪律,也给队伍抹了黑,这要不是躺在这里,我一个大老爷们啊,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当着你们几个大领导的面,检讨这个事。事已至此,组织怎么处理我,我都认!”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