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豪农资的收购,已经叫停了。
曹立人说,毕瑞豪的治疗费用,公家承担。这个事,你要支持。
我一定支持。
唐瑞林说,我一定认真反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曹立人看着他,头动了一下:明白就好。回去吧,好好想想。
从曹立人房里出来,唐瑞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脚步却比来时重了几分。他仰起头,暗暗骂了句:“胡晓云啊胡晓云,你是要和政府对抗到底了!”
送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彻底暗下来了,国道口的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曹立人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奥迪车擦得锃亮,车头的镀铬装饰条在路灯下反着光。周宁海领着市委市政府的一班人,站在车旁送行。
曹立人与大家握了握手,转身上了车。
两辆车组成的车队启动了,朝省城的方向去了。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光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两个红点,消失在国道拐弯的地方。
周宁海站在原地,看着那车远去的影子,对身边的秘书长郭志远说:明天上午,开个专题会。坤豪农资的事,议一议。
郭志远应了一声,掏出本子,借着路灯的光,记了下来:“那就定在九点钟吧”
我回到市局,天已经黑透了。
办公楼里亮着灯,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我在走廊里碰见两个刚下班的民警,打了招呼,我让他们早点回去。两人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了一阵,渐渐远了。
梁大文现在协助韩建立抓重案支队的工作,人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
到了重案支队的办公室,门没关,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支烟夹在手里,没点着,就那么夹着,烟纸都被他捏皱了。烟灰缸搁在扶手上,里面已经堆了半缸烟头,有的还冒着一缕细烟,袅袅地升起来。
见我进来,他站起来,把门带上。
徐小燕都交代了。
梁大文就开始介绍大致的案情。
我原本以为徐小燕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徐小燕到是交代了。
我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他接着说。办公桌上堆着一摞卷宗,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写着
徐小燕
三个字,字是用钢笔写的,力透纸背。
徐小燕承认了,燕来歌舞厅是她开的。
梁大文坐在了我的对面:但是她一口咬定没组织卖淫,说她不清楚底下的事。她说她只管着出钱,分红,里头的具体工作,她从没过问。
我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翻看起来卷宗。
“李局长,燕来歌舞厅那一摊子,明面上是金正发的,实际是谁的,我们都清楚。徐小燕说
不清楚底下的事,这是典型的甩锅。她要把自己摘出来,只认一个入股
开设歌舞厅,不认
组织卖淫。开设歌舞厅最多是治安处罚,组织卖淫那是要判刑的,而且是重刑。她算盘打得精啊。”
这些关键是看证据,看谁是最终受益人,如果卖淫的钱她也收了,不是她说不认就不认的,这一点你们把握好好吧!”我接着问道:“徐振海呢?
徐振海交代了,承认组织人围堵派出所。
梁大文说,他倒痛快,一五一十都撂了,说围堵派出所,是他手下的人干的,他点的头。具体张罗的是徐老五,徐老五也认了。
曲建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