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婆婆,又能允许自己的儿媳接纳另一个男人,这就很不合常理了。
我很是认同的道:“政委,你这么分析,确实能解释很多疑点。看来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姚福彪的尸体,不然的话,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没法立案侦查!”
孙茂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只要找到尸体,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
就能破案,但是李局长,你做好接受梁大文包庇的准备了吗?”
这话,问的很扎心,如果梁大文真的包庇了姚福彪的案子,那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仅仅是渎职,更是知法犯法。
如果一旦破案,加上郝红霞对梁大文的举报,梁大文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包庇杀人犯,脱警服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年。
我看向孙茂安:“你的意见?”
“李局,不掺杂个人情感来讲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吴小翠问话了,因为郝红霞的举报是吴小翠涉嫌杀人。您最近太忙了,我才没好给您汇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想着给梁大文谈一谈,如果他能主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我说道:“政委,这样吧,我给大文谈一谈,你这边抽时间把警属随警的方案细化一下,我已经和尚武副书记、白鸽部长都沟通好了!”
孙茂安出门之后,我让李亚男直接将梁大文找了回来。
十分钟后,已经是五点半了,梁大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还有几分不安。
李局,
梁大文开口,声音没什么自信,我能进来吗?
大文啊!进来,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材料收到了抽屉里。
梁大文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领皮夹克,头发有些乱,下巴下面的青色胡茬颇为的明显。
“休息的怎么样了?”
李局,
梁大文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看着我,您不问我,我还不好说。我想问问,我这个休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政委咋就让我休息了,可也没说休息多久,也没说为什么休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李局,我是哪里做的不对?
我看着梁大文,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看着他的局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梁大文是韩建立一手带出来的,重案支队的骨干,业务能力极强。
东洪县公安局长的位置,林华西原本是要给他的。我也希望他能去东洪,把东洪那摊子烂账理清楚。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举报的事。
我看着梁大文,知道没必要和一位刑侦专家遮遮掩掩,我直接开口:大文,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组织?
梁大文一愣,眼神里带了一丝的慌乱,他抓着笔记本,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李局,我没有。我梁大文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对党忠诚,对工作负责,没做过任何隐瞒组织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在撒谎,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我没有立刻拆穿他,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文啊,咱们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为人我清楚,我也很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有担当的同志。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一时的糊涂,毁了自己的前程啊,说句不该讲的话,市局党委和市政法委,已经在酝酿把你安排到重要岗位上的,你可不要一时糊涂。”
梁大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他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李局,我真的没有……”
我看出来了,他应当是在挣扎,在良知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压力之间摇摆。
但是,他也是再赌,赌市局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姚福彪被杀了。
只要没有尸体,就没有命案;只要没有只要没有命案,吴小翠就不会被立案,他就能全身而退。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很是担心梁大文被人感情上利用。
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低头不看他,给他思考的时间:“好好想一想!”
梁大文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搓着手指。
我把一份文件看完,已经过了五分钟,我抬起头,看着梁大文:“想好了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梁大文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道:“李局,你,你一定要救吴小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