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材料又看了一眼:“这,这不是搞严重了?就是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
“我打听了!”
唐瑞林故作无辜,带着一份同情说道:“说事情是你指使的,我是。你的保护伞!”
周海英听到这里,只觉得屁股下面被马蜂蛰了一般,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卧槽,啥意思,举报我?市长,关我什么事,我冤枉啊我!”
“我难道不冤枉,这个世道,冤枉人的事情多了,青天大老爷少啊,他们来势汹汹,目的就是要收拾你,顺便啊把我也去收拾了。”
唐瑞林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扶着额头左右踱步:“不行不行,我脑子乱的,我想一想,这,这不胡闹嘛,我,我啥都不知道,就在省委领导那里挂了号了?”
周海英想骂人,想打唐瑞林,想枪毙了毕瑞豪,但是他又颇为的无奈死,只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太太清楚这里面的微妙的关系了。
搞不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自己在这个事情上是没什么,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哪里经得起省委来查呦。
“市长,这个,这个是谁写的材料?信上到底写的啥?”
唐瑞林看得出来,周海英着急了,着急是对的,正常人都是这个反应。
唐瑞林扶着宽边黑框眼镜,一脸郑重的道:“不容乐观,不容乐观啊,我辗转了几个朋友,才打听到了举报信的内容,针对性很强,就是针对咱们两个写的!”
“咱们两个?”
周海英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从东原的市场里剥离了核心的建设业务,也就剩交通和龙投温泉酒店几个产业,怎么省上还惦记着自己。
换句话来讲,自己已经十分低调了。
唐瑞林痛心疾首,带着对齐永林的不屑,直接说道:“写的大致是你利用老领导的影响办企业的事,强取豪夺,无恶不作,把你描写成了古代的衙内,搅得东原鸡犬不宁!”
唐瑞林是令人佩服的,在复杂的局面面前,一晚上逐步形成了应对这个事情的整体思路。
就是一码归一码,千万不能叠加起来,要把经济问题、法律问题、政治问题切割开来应对,只要是这样,无论查到谁的头上,最多是经济问题,上升不到政治斗争的高度。
唐瑞林讲完之后,周海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唐瑞林又安慰道:“这本来是个好事,就算是好事没办好,我也把事情解决在了萌芽状态。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有人借机生事,你的情况我很清楚,但是省里领导不清楚,至于是谁写的,我猜测是,八成是你父亲的老朋友齐永林!”
唐瑞林不张口了,等着周海英慢慢消化这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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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永林这个名字,周海英太过熟悉了,这个人和周鸿基搭班子五年,在周鸿基主政东原的那些年里,两人虽说是搭档,但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唐瑞林又翘起了二郎腿,有了应对上的思路之后,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只要是没有完整的证据,省委也不能随便给人戴帽子。
唐瑞林看着周海英,知道周海英现在必须躬身入局,想办法去善后。
周海英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从手腕上取下一串紫檀佛珠,那珠子在掌心被攥得咯咯作响。
唐瑞林语重心长的道:“海英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周海英显然是不信的,他太了解唐瑞林了。这个人的每一句“为你好”,背后都藏着精明的算计和冰冷的利益权衡。
周海英想发火,但是现在的唐瑞林已经不是那个能随意拿捏的秘书长了,换做是谁对这位地级市市长也得给几分薄面,更何况是唐瑞林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问题摆在这里,躲是躲不过去了。
周海英在思想上也是成熟的,知道这个事情需要解释,唐瑞林也要的就是周海英去解释。
“市长,这个事,您看咋办,无论咋说,我反正是没办过!”
唐瑞林已经算到了这一步,带着长辈的关怀道:“海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商毕竟是你的人,他这一关不好过,之前我已经和齐永林商量过了,他的意思,还是希望你能低个头!”
周海英很不以为然,让他给齐永林低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周海英是什么身份?他父亲周鸿基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