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遭黑手袭击,齐贽全无防备一屁股跌坐回来,反手钳制贼爪,秉持来而不往非礼也,以揪拧回礼。
他目光凉凉,旁观着高澹面色憋得涨红,咬牙忍痛的虚弱样,勾着唇挤出微笑。
“某在此先多谢娘子美意,高内侍与某皆嗜茶如命,难得有机会见识行家里手,定然要留下来好生探讨茶道,细细琢磨。”
最后几个字音咬得格外重,听起来好像挺迫不及待。
高澹僵着脸,堆满笑附和。
他们对茶道孜孜以求的探索精神,着实出乎容盈的意料。
知音难觅,莫过于斯。
她不再多言,只嘱咐使女照料好二人,踅身便同菩风步出水榭。
南宫旭走得慢落下几步,高挑嘴角,负在背后的手遥遥向两人比了个大拇指。
“好一对璧人。”
这一幕叫高澹脸上涌现满满的自豪,自认天下无人能比他更知圣意,脑门儿只差没写出快来夸我的大字。
当他的面儿,齐贽摸来瓢舀出半盏茶汤,左挖一勺盐,右掘一匙茱萸,又取胡椒、草果、薄荷、饴糖添进茶汤,直搅得汤色浑浊,气味辛辣。
“喝罢。”
君子坦荡荡,他齐贽阴人向来阴得光明磊落,自小信奉的便是今日事今日毕,今日仇今日报。
造孽哟,他摆明来秋后算账!
高澹戚戚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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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花
天公作美,替人世间造就了一番金秋璀璨的胜景。
蓊郁幽深处脉脉秋风醺醉了梢上花,曼妙的婆娑卷着淡淡芳香轻轻钻过鬓发,留下一抹旖旎撩拨着心旌。
一对年青男女相视而笑,眼瞳中印刻着彼此的样子,萌发的情愫交汇,只一眼就足够倾心,预想到天荒地老,同偕白首。
然后,便如那……
天雷勾动地火,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自打闻得娘子陪伴圣人游园,水芙心潮澎湃不已,脑中浮想联翩,委实喜难自抑,娇羞地捂住脸,咬着唇窃笑,奋力跺了跺脚。
画面无限美,只是太欢愉!
欢愉?
谓何也?
得了主人家殷勤陪伴的南宫旭,脸上最后一丝笑模样已近消失殆尽,他竭力维系着心态,却仍旧郁结地顶了一脑门子官司。
容盈好比一介恪尽职守、谨小慎微的臣工,兢兢业业履行带他游览的任务,竭力尽到地主之谊,不多谈半句闲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培养感情,仿佛是微服视察,心头漫上前所未有的空落落失意感,无力且闹心得很,着实摸不着欢愉的边儿,完全是化主动为被动,不啻一拳打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