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二人仅受了皮外伤,未造成太大的影响,大抵正因此,才能想出来劳什子‘私奔’的戏码。
叩门声响起,泓姜如蒙大赦般快步去开门,素窈同珈蓝捧着东西入内,瞥见人高马大的泓姜挂着如释重负的憨笑,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睇见气鼓鼓的申池,她们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目带同情地瞧了瞧泓姜。
两个主子溜之大吉定然令左相生气,是以无处撒气的他瞄上了泓姜。
“想必左相已阅信笺,未免使人察觉破绽,我等将易容乔装顶替王子与王妃的身份,届时有劳左相和泓姜护卫多多配合。”
诚如启珩信上所言,等二人‘私奔’之后,立即令素窈同珈蓝易容,务必要让船上所有人相信二王子与王妃未曾离开半步。
信中讲明了二人要先行一步入泊汋城去往上京龙泉府。
一是为躲避途中防不胜防的暗杀,二是为寻求蛊毒的解药,三则是要给大王子乌奕挖陷阱。
冷静下来的申池仔细想了一想,启珩不提前告知自有他的道理,与其瞎操心,不如替他打理好船上的一应事务,莫叫旁人瞧出破绽,妨碍了他的计划。
想通之后,申池郑重地拱了拱手,“二位小娘子客气了,本相必当全力相助。”
起先他并不赞同二女易容,小女儿家万一遇到事拿不好主意,露出马脚的概率极大,直至看见信中结尾言明素窈同珈蓝身怀异术,非寻常人,他才放下心来。
素窈和珈蓝搁下捧着的瓶瓶罐罐,着手给对方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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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惑
日影西移,漫天晚霞落进潋滟江水,各种大船小舫泊岸,码头上人头攒动,络绎不绝的旅人携着行囊登岸。
男人们扛着大包货物搬运到船上,毗邻码头的市集传来摊贩的叫卖声,煮馎饦的大锅热气氤氲,胡饼摊子冒着袅袅白烟,充满着浓浓烟火气。
不远处城郭的墙垣上有许多巡逻的兵士整装守备,城门前要入城的百姓排起长队。
兵士查验路引盘诘身份,恨不能刨根问底打听清楚对方一日要如厕几次,望着队伍中的马车、牲口、货物,有人开始担忧起能否在天黑前入城,人群里不满的议论声渐响。
兵士手持长矛,一脸凶神恶煞,冲着有意见的百姓厉声斥骂:“吵什么吵,懂不懂什么叫例行公务,若有违抗者一律抓起来。”
长矛对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排队的人无一不噤若寒蝉,强忍着怒意。
泊汋城内,在城中央最繁华地带的一座食楼之上,朱红阑干砌于露天楼顶四周,高高的木杆支撑起厚重的氍毹合围成一顶华丽的帐子。
帐子严丝合缝,抵御了外界的冷风侵袭,里面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葳蕤花草,立了六盏错金银灯柱,融融光影泄出灯罩,花影绰约,炙玉铺就的地面散出阵阵暖意,处处洋溢着温暖如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