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说,王上根本不曾昏迷,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如此一想,乌弈党的臣工面露希冀,既然殿上发生的一切情况,王上皆已纳入眼底,不就意味着事情或许尚有转机。
卸下了伪装,利昭站定在殿中央,环视过周遭后,拊掌大笑:“如今后生可畏,胆识过人,手段了得,果真是不错!”他带着笑,温淡的视线掠过灵越,朝启珩赞许地颔首,“这才是孤的好儿子,日后的渤海国由你当家做主,孤放心。”
闻言,启珩轻诧,面色迟疑,仿佛是不甚理解他的意思。
照理说,目睹了殿上的情况,利昭是绝对不可能容许自己这个儿子夺了他的王位,为何还好言好语的称赞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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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清算(2)
效忠于乌弈的臣工彻底坐不住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马跳出来吹胡子瞪眼地告了一通状。
“王上,二王子带兵入宫剑指王位,实是反了谋逆之罪,还构陷大王子,残害手足,臣恳请您把二王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他殷殷期盼着启珩能够就此获罪,永远翻不了身。
将臣工殷切的神情收入眼中,利昭容色愈发温和,徐徐走到那名臣工面前,黝黑的眸子波澜不掀,眼尾挂着寥寥笑痕,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臣工的脸,清脆又响亮。
落入旁人耳中,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
“爱卿啊,你可知孤是怎么坐上王位的?”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立刻让那名臣工面色变得惨白,眼露惊恐,全身哆嗦个不停。
王上的王位是如何得来,在场哪个人不心知肚明,若不是王上的心足够狠,手腕足够强硬,又设法迎娶了王后,只怕是连王位的边儿也摸不到。
王室亲缘淡薄,不重血脉,独认实力。
即便乌弈是利昭的长子,曾深受宠爱,但不代表着乌弈能够凭借昔日的父子之情而脱身囹圄。
弃子无用,无人挂怀。
“输便是输了,乌弈技不如人沦为阶下囚,实乃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利昭负手在背后,漠然着脸,言语间提及乌弈,冷言冷语犹如一介陌生人。仿佛之前的疼爱不复存在,剩下的全是阴谋算计,残酷的真相揭露人前,父子亲情一戳即破化为乌有,身处王室谈何骨肉亲情之说。
如果雎夫人和乌弈在此听了利昭这一席话,不知是何感想。
如此,诸人彻底明悟,乌奕党臣工陷入绝望之境,十数载苦心经营及所做的努力全部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