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翠紧紧盯着眼前的宋珈安,此刻她那仿佛无懈可击的大小姐像是被折断了叶子的花。
宋珈安注意到白翠的目光,她莞尔一笑:“在想什么?”
白翠回过神来,忙回答道:“觉得小姐与之前不同了。”
宋珈安闻言不语,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眼中的希冀慢慢暗淡,姜楚死了,那所有参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不管是宋珈安,还是端尧。宋珈安攥紧了手,含情的杏眼愈发冰冷。
御书房。
“你啊!怎么将自己伤成了这副模样!”
景元帝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沈叙,见沈叙满脸都写着“无所谓”。他心里怒气更甚!这个逆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逆子每次将自己搞一身伤回来!这次竟还是为了宋卓之女!
“你个逆子!”景元帝越看沈叙这副不值钱的模样越发生气,拿起一旁的奏折欲朝沈叙丢过去。可刚拿起奏折就被一边的刘公公拦住。
“陛下,陛下您三思啊,太子殿下这还伤着呢。”刘公公笑脸盈盈地将景元帝手中的奏折抽了出来,重新放回原处,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只觉得圣上这是何必呢?打伤了太子殿下的话,心疼自责的还是他,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当真是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
“刘公公不必拦着,若是父皇想打我,那我就在这儿让他打好了。”
“你!你个逆子!”景元帝抄起一旁的玉玺二话不说朝沈叙走过去。
“哎哎哎!陛下陛下!”刘公公吓得快跪了,斗胆上去拉住景元帝,并一个劲地给沈叙使眼色,心里急得不行,太子殿下啊你少拱火吧!
“圣上,叙儿,好生热闹。”含着笑意的女声传来,景元帝与沈叙一同望去。
祝皇后一身华服,手中带着食盒,款款而来。
“皇后娘娘万安。”
御书房的下人纷纷跪拜,祝皇后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这是怎么了?”
祝皇后的目光在父子二人身上转了转,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一旁的丫鬟,腾出手上前将景元帝手中的玉玺接下。
刘公公见祝皇后前来,不禁长舒了口气。
“你瞧!你看看这个逆子,这一身的伤!我不过说了他几句,他还顶嘴!谁家臣子做成他这模样,谁家皇帝做成我这模样!”
“陛下息怒。”祝皇后轻拍景元帝的肩膀,转头去看沈叙。
沈叙坐在偏殿的软塌上,上身的伤处已经经过处理,可严重之处还留着腐肉,看着可怖。
祝皇后目光一凛,素来温柔的祝皇后此刻周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许是意识到祝皇后气场不太对,沈叙垂着头不敢与之直视,祝皇后与景元帝不同。景元帝脾气差些,可他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祝皇后不然,祝皇后脾气好,平时温温柔柔,可若是生气了,想必就有人要掉层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