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迁不由得想,若是宋知行到了平雁城,怕是营帐中也是要被射珠钗的。
“江将军。”宋知行唤道。
他倚在马车的软榻上,白色的寝衣贴在身上,交叠处之上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轻笑一声,“江将军为何要在此等宋某?”
江迁一噎,一时不知如何去说,总不能说想见你吧?
“是我的人将你丢在了乌枝,我总要来看看的。”江迁断断续续道。
他抬眸去看宋知行,见他闻言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自以为骗过了宋知行。
宋知行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这十几年也未遇到过这种……
不对!他遇到过!
宋知行看向江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的头不免的疼起来,大景民风开放,好男风也不算罕见,京都中还开了不少南风馆。
宋知行自小生得好,又出身姜水宋氏,书香门第,不免有人算计上他,但是自从他踏足官场,玉面阎王的威名传开,对他动心思的人便尽数收敛,他便也忘了这茬。
如今冷不丁出来个江迁,宋知行只觉得胸口的伤口又疼起来!
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宋知行眉头轻蹙,只感觉胸口箭伤处发烫,紧接着一口热血猝不及防吐了出来。
“宋大人!”
江迁忙上前去扶住宋知行,手却在接触宋知行时被他躲过。他抓空的手落在半空,见宋知见脸色难看并未多想,喊着吩咐阿润递来手帕。
不顾宋知行的抗拒,拿着帕子去擦拭宋知行嘴角与寝衣上的血。
“不是说已经大好了么?怎么还会吐血?”江迁扭头看向一样脸色凝重的正慎,面露担心道。
正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的眉眼里尽是自责,“江将军赎罪,可能是这路上太过颠簸,是卑职粗心大意,这才致使宋大人病重。”
他跪着,将头重重抵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去瞧宋知行和车里那大片刺眼的血迹,沈叙临走前对他全是叮嘱万分,定要使得宋知行身子无碍,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宋知行强压住喉咙中的痒意,哑声道:“快起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一路上尽心尽力,本应是你有恩于我。”
“卑职不敢。”正慎忙道。
宋知行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碎芒,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来,“有什么不敢的,正慎,去给我取件寝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