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仲父说说看,朕哪里说得不对?”
乍一听不可理喻,但这本就是一个立场问题。
刘贺看了看张安世,在心中盘算能不能当场派人将霍光拿下。
刘贺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长安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但范明友等人麾下的七万叛军还在虎视眈眈存在,长安城的危险并没有解除。
话都被天子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样的对话,数月之前也曾经发生过一次。
如果刘贺是如日中天的孝武皇帝,霍光当然不敢这样说。
“陛下,老臣身后的这些朝臣今日是要与老臣联名上奏,所以老臣不坐,他们也不会坐的。”
此时,有一些朝臣看刘贺的目光变了。
看来霍光还没有因为权力丧失理智,仍然知道要保全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那霍光就真的是老了。
除了没来的这些霍党,剩余的这些百官公卿的脸上,也是表情各异。
今日,霍光是来找自己拼命的,寄希望于什么君君臣臣的伦理已经没有用了。
而恐怕霍光也不是要来当这个忠臣劝诫自己的,而是要来当权臣威胁自己的。
“老臣认为陛下此举欠妥,不似明君。”
“方才,老臣在北阙遇到了这几位,与他们攀谈了几句,所以才迟了一些,请陛下恕罪。”霍光说道。
但他的威望还没有达到顶峰,最多只能算是与霍光平起平坐。
蔡义摊在不顾颜面地痛哭流涕,非常有碍观瞻,而且哭着哭着眼看就要气短晕厥过去了。
不明所以的百姓和朝臣很多,心向霍家的百姓和朝臣也很多。
刘贺的语速不快,但其中的杀气却完全遮掩不住。
“老臣霍光问陛下安。”
“再次下诏安抚,稳定征北将士军心。”
刘贺看着霍光,心中既佩服,又厌恶。
没让这大殿里的百官公卿们等太久,霍光出现在了前殿的大门外。
刘贺还注意到,自己的“姐夫们”并没有出现在这虚张声势的队伍里。
“难道说仲父觉得比朕还要大吗?”
许多事情,从长安传到外郡去,很容易就会走样。
当年,孝景皇帝虽然最终也平定了七王之乱,但也是先杀了晁错的啊。
变得有些模糊和暧昧起来,他们似乎觉得霍光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罪己,朕不认。”
张安世这些帝党的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庆幸、喜悦和疲惫的复杂表情。
“最后许大军南返,奖犒有功之将士。”
排在这十几个人最前面的分别是任宫、李光、邓破虏、范安宁。
刘贺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准备让张安世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公之于众时,殿外突然传来了谒者的喊唱声。
自己那亲爱的仲父不会故技重演,再来一次称病罢衙吧?
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出手的时候。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