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淙:【你今晚还想看日落吗?】
施浮年看到微信弹出的两条消息,一颗软烂的玉米不合时宜地卡在了喉咙间。
她咳了几声,又灌一大杯温水,那粒玉米慢慢顺着喉管滑下。
施浮年放下三明治,举着手机在键盘上敲,没过多久又删掉。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在起伏,谢淙答应过她,每一个电话都会接,但他昨天却失了信。
就像主动往前走一步,却踏进了泥潭。
就这样删减重复了五六次,对面的人像是按耐不住,问她:【在纠结什么?】
施浮年被人看穿了心思,惊慌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还瞟了眼周围。
但谢淙远在瑞士,怎么可能会为了个答案就飞回中国?
施浮年没有回他。
晾了谢淙一会儿,兴许是要睡觉,他没再追问。
施浮年走进Yeelen,照常要听宁絮插科打诨一会儿,然后煮一壶花茶,再接待新来的客户。
「你需不需要助理?」宁絮支着下巴问她。
施浮年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目前应该不需要。」
宁絮撇嘴,「大老板都有助理。」
施浮年并不赞同,「我不是大老板。」
「你老公是不是有助理?」
「有一个。」施浮年从包里拿出眼药水,滴了两滴。
宁絮盯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感觉你今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没睡够吗?」
「嗯。」施浮年放下眼药水,冷不丁问她,「你去过瑞士吗?」
「去过,瑞士的风景不错,等有时间我准备再去一次。」
「那日落呢?漂亮吗?」
「当然呀,夏天还会有蓝调时刻,怎么了,想去瑞士度假?」宁絮挑眉问她,「我可以给你做导游。」
施浮年忽然想起那幅未完成的画。
她有些强迫症,也有完美主义,做一件事就要将进度条拉满,她的人生中不能存在任何的中止。
如果能有机会去到瑞士,她也许会带上拿张画纸。
她不想再从别人的窗户里看不完整的风景。
施浮年把手机解锁,屏幕顶端弹来一条陌生好友申请,以为是要咨询的客户,也没多想就同意。
施浮年的一句您好还没发出去,对面就冒出了条:【朝朝,我是哥哥,再让谢淙帮帮家里行不行?真的周转不过来了。】
【你要是不好意思找谢淙借钱,就把他号码给我,我找他。】
【实在不行你借哥哥一些钱,你那个公司不是运转得还不错吗?你手头应该还有不少钱吧?哥以后会还你的。】
【朝朝,我们是一家人,别做得那么绝。】
施浮年的呼吸一滞,拿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捏紧。
宁絮看她脸色变差,问道:「怎么了?」
宁絮探了下头,看清施琢因发的消息后,瞪大眼睛,「我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换小号骚扰你,手机给我,我给你骂回去。」
施浮年把手机递给她,宁絮的美甲戳着键盘,开始辟里啪啦地打字。
施浮年握着鼠标,视线投向计算机,几分钟后,宁絮把手机还给她,「骂完了,我给你把他删了,先去忙了。」
施浮年点头,攥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她收拾好东西去陪客户验房,顺便又检查了一遍墙角和瓷砖有无裂缝情况。
客户的仪式感很强,说准备了竣工剪彩,各色彩带飘了施浮年满头,原本烦躁的心情也被客户脸上的笑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