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手气比她还臭。
那股客气劲儿瞬间灰飞烟灭,施浮年有点洋洋得意,「那不好意思了,主卧我占了。」
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顺便说:「对了,别在朱阿姨面前露馅,白天可以回主卧,晚上就算了。」
谢淙冷笑。
刚才还挺有礼貌地和他打着商量,现在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就该让她去睡客房,受不了客房的狭窄,跑回宽敞的主卧苦苦哀求他,说自己错了,说不该闹着和他分房,最后他勉为其难地让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施浮年大发善心地帮他把枕头扔进客房,又扎头埋进衣帽间边哼歌边收拾衣服。
谢淙看到自己的西装被塞进客房的衣橱时,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你又干什么?」
施浮年说:「这些衣服不跟你一块走?」
走什么走。
谢淙轻嗤,「剥夺我的衣帽间使用权?别忘了这也是我的家。」
「哦,那你明天把衣服搬回来吧,我要睡觉了。」施浮年转过身,把Kitty抱进主卧,然后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谢淙死死地盯着那扇铁面无情的门。
施浮年窝在床上,Kitty趴到她怀里蹭她下巴。
她打开通讯簿,给正在香港出差的宁絮打了个电话。
女人秒接,「喂,宝贝,找我什么事?」
「宁絮。」施浮年顿了一下,「我要辞职了。」
对面沉默三秒钟,紧接着尖叫了起来,「太好了!咱俩一起辞职一起再找工作!我早就受够了,陆鸣非那个大傻*让我跑香港出差还不给我报销路费和住宿,去死吧他……」
「宁絮,我不会再找工作了。」施浮年抿了口温水,语气淡淡的,可说出的话却又是铿锵。
「我想自己开公司。」
「……」宁絮轻声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自己当老板?」
「对。」施浮年摩挲一下Kitty身上的软毛,「我想问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宁絮这次安静了很久,说了句我这边有点急事就匆匆挂断。
施浮年看着息屏的手机,抿一下唇,点开银行卡余额。
这些是她多年来全部的积蓄。
她想赌一把。
施浮年深吸一口气,打开计算机OA,开始写她的离职申请。
敲下「辞职人施浮年」后,乖巧的Kitty给她叼来了响着铃声的手机。
是宁絮的来电。
施浮年摸摸Kitty的脑袋,点开接通,女人张扬的声音传出来,「香港这群人真难搞啊,一群大舌头死老头,中文夹个狗屁的英语啊,崇洋媚外的东西,忙坏我了,唉,你刚刚是说开公司对吗?」
她点头,「对。」
「可以啊,我刚刚看了眼银行卡,我手头还有不少钱,等我一会儿转给你啊……」
施浮年被她一箩筐的话说的有点懵,打断她,「你是要和我一起吗?」
「不然呢?」宁絮爽朗一笑,「我就跟定你了,施总。」
施浮年坐在椅子上弯了弯眉眼,又道:「你不用给我转钱,我现在的存款是够的。」
「哎呦,这么有钱?」宁絮揶揄她,「那你能包|养我吗?施总?」
施浮年还真考虑了一下,「一两年还是可以的,长期的话……我可能养不起你。」
宁絮是真爱花钱,只要奢侈品店的SA一通知有新款,她拔腿就跑过去拿下。
宁絮大笑,「我跟你开玩笑的啊亲爱的,你怎么还当真呢?那我先存着点钱,等以后不够了就和我说,好吗?」
施浮年垂眼,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