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
程氏虽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摆着笑脸下去了。
柳云湘在床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再看向柳夫人,道:“您大抵觉得我回来只会给你侍郎府抹黑吧?”
柳夫人靠着靠垫,垂眸哼了一声,“原来你也知道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知道。”柳云湘嘴角扯了一下,“但我清楚我在你心里有多不堪。”
“你便是这样与你母亲说话的?”
“不然呢,难道要我信甘嬷嬷说的那些话,因为弟弟回来了,所以你不恨我了,甚至还牵挂我?只要我们谁都不提过去的事,便能都抛下,还能像我未出阁时一样母女情深?”
“只要你认错……”
“我哪儿错了?”
柳夫人气得双唇哆嗦,“你回来就是想气死我吗?”
“死?呵,你大抵不知道濒临死亡时多可怕多绝望,但我经历过,有一次还是您和父亲将我推向死亡的,当谢子安用刀子抵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我想我做了鬼也要回来问问你们,对我这个女儿,你们怎么能做到那么狠的?”
“这一切都怪你!”
“但后来我不想问了,你们及你们的答案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柳夫人再看柳云湘,仿佛这时才看清了她脸上的冷,冷得让她脊背发寒。
“你……”
“说吧,让我回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柳云湘看向柳夫人,扯出一抹冷笑。
蛮横的一家人
柳云湘的眼神太深太冷,仿佛能贯穿她的心脏,将冷气灌进去。
柳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下她有些后悔叫她回来了,原以为她做女儿的不会记恨父母,虽然有委屈,但也能理解父母。
此刻,她知道自己错了。
这个女儿已经不认他们,更没有一丝亲情了。
柳夫人突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开口,开了口她会帮他们吗?
柳云湘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柳侍郎因在朝堂公然反对皇上选秀而被皇上以忤逆之罪送进大牢,眼下就关在刑部。你想救他,疏通关系的话,需要用大量的银钱,但你没有,用人脉的话,你就更没有了,所以你想到了我。”
柳夫人还是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的,当下被柳云湘戳穿心思,脸已有些挂不住了。
“以前做的一些事,我们确实做得不对,对不住你。但我们到底是你的父母,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父亲在里面受罪吧。”
说这话时,柳夫人已经没有先前的气焰了。
柳云湘认她,她就是她的长辈,可以倚老卖老,但柳云湘不认她,她便什么都不是。
“他如何,我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