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京兆府是负责治安,但防火这一块一向是军巡铺的事,诸位要问责也该是问京郊大营,别捡老实的欺负。”
“京郊大营所办都是可动摇社稷的大事大案,这善念营可不归我们管。”
“真要追究责任,首当其冲该是户部,为何不给善念营发粮食。”
“我们冤枉啊,国库不给拨银子,我们哪有钱买粮?”
转了一圈又到国库了,户部看了严暮一眼,干脆脖子一梗,“反正我们没钱。”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站出来负责的。
柳云湘走到严暮那儿,将食盒给了他。
严暮拉她坐下,从食盒拿出一个大饼,里面夹着肉,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柳云湘忙又取出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好在我过来的时候,猜到这里什么都没有,在前面茶棚买了一户热茶。”
严暮灌了一杯,囫囵道:“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西北风管够。”
柳云湘笑,“那你还饿得这么狠?”
“你送的,撑死也要吃完。”
柳云湘察觉棚子里突然安静了,抬头看过去,发现这些官员们都不吵了,一个个羡慕的瞅着严暮。
好人难做
大家都不说话,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一官员试图打破这安静,说了一句:“哟,原来到吃早饭的点儿了,怪不得肚子饿了。”
这话一出,场面更尴尬了。
严暮许是真饿了,很快将三个肉包子吃完了,又灌了两杯热茶。
他用帕子擦了擦嘴,继而看向那些大臣,眉头一挑:“诸位皆是朝廷肱股之臣,为国事出谋献计,竭心尽力,本殿下甚是感动。”
这话分明是夸人的,哪句都好听,但放在眼下,让这几位大臣不由得都低下了头。
严暮伸头往天上瞧了一眼,往地下瞧了一眼,啧啧道:“挺好的天,怎么突然就阴了,只怕要下雪了。到时又冷又饿的,这帮刁民不得暴起,你们说这怪谁呢,只能怪老天爷,怪他大冬天非要下雪。到时咱们一块拟个折子,定要参这老天爷一本。”
这话不重,但就跟巴掌似的啪啪都打这几位官员脸上了。
他们将责任从户部推到工部,从工部推到京兆府,从京兆府推到京郊大营,京郊大营又推给户部,竟没一个衙门出来担事的,更没一个衙门出来解决事的。
严暮这话音刚落,下面哄哄闹了起来。那些善念营的人又冷又饿又慌的,终于扛不住了,与京郊大营的动了手。
柳云湘趴着围栏往下看,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但凡还有把子力气的冲到了外面与那些将士们打了起来,生下老弱妇孺瑟瑟缩缩的挤在一起,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
再往远处看,善念营一片一片的废墟,不时还有倒塌的,溅起冲天的火星。
“我们工部心有余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