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来诏令了!”霍山将手中一个传信筒放在了霍禹的案上。
众人一惊一急,立刻站了起来,围到了霍禹的身边。
他们拆开传信筒,竟然从里面倒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诏令,一样是书信。
霍禹先打开诏令看了起来,很快,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
他一言不发,将诏令交给其他人来传阅。
其他五人看完之后,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这诏令的核心内容就是让范明友所部人马归塞之后,原地驻扎,不可返回长安城。
但是范明友等人却要只身到长安城面圣,详陈征北之战的情形。
图穷匕见,天子想要做什么,已经人尽皆知了的。
此刻,同样的诏令应该也已经送到了田广明的营中,而田顺在几日之后也会收到同样的诏令。
除此之外,整个北地郡、安定郡和朔方郡的地方官也已经收到诏令了。
这意味着,范明友等人想假道回长安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田将军好好看看吧,县官如此癫悖,竟然现在就要收走三位将军的兵权,难道伱还要犹豫吗?”霍禹嘲讽地说道。
“这、这县官身边有奸臣,一定是那蔡义和张安世等人做下的歹事!”田广明又气又恼地说道。
“既然如此,田将军可愿意与我等一同举大计,杀入长安城,清君侧,诛蔡义。”霍禹再次问道。
“清君侧,诛蔡义”之后,到底再怎样办,霍禹现在还没有说。
但是只要拿下长安城,后面一切事情都可以慢慢谋划!
“为了大汉的江山,本将愿受小将军的驱驰!”
霍禹阴翳的表情终于稍稍好看了一些,直到这时,他才拆开了那封来自他父亲的书信,与其余几人一同读了起来。
这封信中反倒没有说太多有用的东西,只是让范明友等人立刻只身返回长安城,不得有疑亦不得有误。
整封信几百个字读下来,行文的语气中散发着大将军平日的威严和颐指气使,而字迹也对得上,想来不会作假。
但是,这对范明友等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霍禹在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再次对自己的父亲表达了蔑视和嘲笑。
他想不通为何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天子明明都已经把刀架在霍家的脖子上了,他还要执迷不悟,任由天子摆布?
难道,自己那在朝堂上精于算计的老父亲,就真的对大汉刘氏有那么坚定的忠心吗,简直不可理喻。
看来,父亲真的是老了。
霍禹待众人看完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灯旁,将那封信放在火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今日,我等从来没有见过这封信。”
“唯!”
霍禹又拿来一壶酒,倒在一个空出来的大漆碗当中。
接着就“铿”地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发狠似地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将血滴了进去。
不用他再多说什么,在场的其余几个人要纷纷照做,把自己的血滴在了酒中。
“我等今日歃血为盟,同饮此酒,共举大计,事成之日,人人都可封王进爵!”
霍禹说罢,
淡酒下肚,本来不至于喝醉,但是心潮澎湃,自然热血喷张,他们都有一些眩晕。
此时只是一个开端,还有许多事情要谋划。
首先,起兵的口号定为“亲君侧,诛蔡义”,但暂不向其他的将士布告,南返抵达灵武城下前再举义旗。
其次,要立刻派人给田顺送信,让他们继续加快赶回长安城,正确在长安城下与其他两路大军互为犄角。
再次,范明友和田广明两部南返归塞之后,合兵一处,齐头并进,一道向长安城近逼,一同来攻城拔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