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显咬着牙看着霍光,双手紧紧地攥着后者的衣袖,害怕自己的夫君再也醒不过来。
霍光说完之后,就将自己心中所对霍显说了出来。
联想起之前征北大军那逡巡不前的怪异举动,恐怕在大军出征之前,范明友等人就谋定了这歹事。
站在一边的陈万年就要去捡,但是手还没有碰到信纸,霍光就挣扎着摸过了案上一个茶杯,狠狠地砸了过去。
霍光就算真的想要控制住长安城的局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好,淳于衍很快就来了,连忙几针扎下去,又动手去掐人中……
霍显猛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自己给范明友他们写的那封信,难道是因为那封信的原因吗?
“夫、夫君那现在该怎么办?”霍显急切地问道。
那一个个墨字就像一枚枚箭簇,笔直地射进霍光的胸腔中,让他满腔流血。
十几日之前,天子下诏“夺”了范明友的军权,从那一日开始,霍光就迫切地想要收到范明友的信。
“这孽子糊涂啊,竟然带着几万大军——反了!”霍光痛心疾首道。
这造反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女婿啊!
“如今这天下,谁又不苦,只要霍家这棵大树不倒,到时候再补偿她们就是了。”霍显毫不在意地说道,眼中是决绝。
霍光定了定神,就准备走出去,到前衙正堂去发号施令。
“末将范明友、田广明、田顺谨报大将军,当今县官昏聩不明,受蔡贼蒙蔽,欲自毁长城……”
“征北将士上下皆惊,悲愤交加,我等顺应军心,行‘清君侧,诛蔡义’之大事……”
让霍显捡信,不只因为信任她,更因为她不识字。
她还没来得及看到信,知道定然是发生了天大的变故,夫君现在可死不得!
……
就在此时,霍显突然从身后拉住霍光的衣袖。
“夫君且慢,贱妾还有一计,可作为备选,倘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有所回转!”霍显话中透着阴毒。
七万大军起兵谋反,这给霍家带来的好事还是坏事,霍显此刻根本分辨不出来了。
“先保下你我的性命,保下霍氏一门的性命,保下禹儿的性命……这才是当务之急啊!”
而这
有了天子那道诏令和自己那封信,范明友等人总应该向自己解释一番了吧。
如今,霍光能够控制的军队只有中垒校尉的两千五百人马和执金吾的两千多巡城亭卒。
因为他会发现,这两条路子虽然都危机重重,但也有否极泰来的可能。
“夫人,你……你去将信给老夫拿过来。”
范明友虽然是一个武将,却能写一手好字,这密信中的几句话说得更头头是道,仿佛自己真是大汉的忠臣。
然而,还没来得及抬起脚来,那晴朗了多日的天空突然划过了一道列缺,紧接就是一声巨雷响起。
“夫君!夫君!如今你可不能病倒啊,霍氏一门危在旦夕,没有夫君恐怕就要大厦倾颓了啊!”
但是,日后呢?日后天子缓过气来,会放过霍氏一门吗?
霍光将那被自己揉成团的密信放在案上展平,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脑海中逐渐就摸索出了两条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