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太仆寿成年老,朕昔日入长安,竟以天子车仗接驾,昏聩糊涂,因此免去起太仆卿一职,由太仆丞薛怯接任。”
“不只要查谋逆之事,一切不法之事,皆要查明……”
“廷尉之职,由门下司直黄霸接任。”刘贺看向了今日被特许来上朝的黄霸。
“魏相!”
朝臣们心情比刚才安定了许多,但大多数仍然面有忧色。
“既然答不上来,那就是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朕倒是可以提醒提醒你们。”
“微臣有罪,微臣有罪!”这两个品秩二千石的朝臣,脑袋如同捣蒜一般,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范明友、田广明及田顺的亲眷……”刘贺顿了顿,终于狠下了心下令道,“枭首弃市,人头挂到北门上去,以震宵小!”
丧事办完了,自然就要办喜事,拔擢自己人就是喜事。
韦贤并不是帝党中的核心人物,但他的儿子韦玄成却是刘贺心腹。
刘贺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到皇榻上,而是径直来到了大司农田延年的身前。
“本就无罪,是陛下有错,待范将军和田将军的大军兵临城下,陛下要如何自处?”
孝文皇帝以前,城旦舂之刑并无期限,而后改为六年。
“龚遂任昌邑中郎将兼未央宫卫尉,给事中。”
“到底是忠于朕,还是忠于霍光?”
他们暂时还能在诏狱里苟活几天,但他们的亲眷会立刻被收押。
到时候,天下大势就真的扭转过来了。
任宫比李光和范安宁之流硬气得多,脸上那道在铲除上官家时留下的伤疤格外狰狞。
但是哪里又有多少人能扛过六年呢。
这时,刘贺才轻咳了几声。
朝臣们再次哗然,韩增所部有三万人,如果他们能按时回防关中,那范贼和田贼麾下的大军就会被挡在关中之外。
“田卿,你觉得朕的处置可还妥当?”
刘贺不想戳穿田延年的幻想,冷笑着就不再看他。
十几个高门大户,就这样破落了。
如此一来,这整个长安城的朝权就终于彻底掌握在了刘贺的手中。
他重新走回了玉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这空****的前殿,有些许悲凉。
况且,韦贤在霍光和刘贺历次朝堂争斗中都并没有倒向霍光,而是站在天子这一边,这和那些墙头草有本质区别,应当得到拔擢。
“诺、诺、”田延年连忙说道,他听出了刘贺意有所指,看来是要让自己出首大将军的罪行啊。
“朕已下诏擢韩增为骠骑将军,总领朔方凉州军事……”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朕看诸位爱卿面有忧色,恐怕是在担心那七万叛军之事……”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那具仍由昌邑郎们摆布的尸体,心情十分复杂和忐忑。
三公安排好了,剩下的九卿要容易许多。
“诺!”一下子有了这样多的“玩物”,黄霸更是开心,接着又问道:“陛下,审讯之时可否用刑?”
上官太后和群臣们听到韩增的名字,都抬起了头,将视线投向了天子,他们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