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中的湛黑眼仁覆着层灰蒙蒙的烟雾,唇上最后一丝淡淡的薄色消退。
他忽然笑了起来,眼圈蓄泪,没有落下。
真疼。
景湛悲从中来。
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那句,‘因为有血蛊,我根本没办法离开你。’
沈宴李伯互相对视一眼,沈宴的镜片光闪粼粼。
他朝李伯昂了下头,李伯接收到信息,点头,悄悄离开……
沈宴知道,除了顾清越没人说得动他。
李伯前脚刚走,沈宴胸口猝然被人攥住。
景湛掌心的血浸湿了他的白大褂,血由衣衫穿透进肌底还带着些许余温。
沈宴惊诧不明。
“你不是说你能看透人心吗。”景湛攥着他衣领问。
沈宴诧异道:“是。”
他同意让自己看顾小姐的识海了?
“砰!”一拳。
拳速快到连残影都没有,沈宴斯文的侧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身形微摇,一时找不到平衡点。
手杵在湿滑的瓷板砖中,胳膊往前打了个出溜,霎时摔趴倒地。
他摁揉钝痛的面颊,懵怔的大脑一片混乱。
沈宴坐起身体,拾取飞有一米远的的金丝镜。
他看了眼金丝镜,确认没坏,稳妥戴回鼻梁。
“景少爷,您这是做什么?”沈宴百思不得其解。
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下,这工作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这是谎言的代价。”
少年刚说到这,顾清越随李伯“蹬蹬瞪”下楼。
沈宴卡在嘴里的那句他撒什么谎了?瞬间噎了回去。
别墅大厅满目狼藉,顾清越惊异到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