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婳愣了,她不喜欢父王,可她也并不想让父王离开。
她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父亲的温暖的,至少这样的温暖,她在很小的时候感受过。
“母妃,我们不回来了吗?”
元庆不知道如何解释,就算她们日后能回来,锟王也不一定能等到那个时候了,没有那个天子能允许一个叛贼在世上多活一日。
“父王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所以这次见不到以后就很有可能见不到了,阿婳不想去母妃不为难你,但阿婳要认真想清楚。”
元庆又等了她一会儿,见阿婳还是很抗拒后,让侍卫好生将她看顾好,自己则是带着阿衷往地牢深处走去。
阿婳看着母妃和阿兄的背影,她不明白为何父王犯了错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母妃不会骗她,阿兄也不会骗她。
她还记得阿兄跟她说过,“永远不要让母妃难过。”
刚才母妃忍不住的眼泪,是不是说明她难过了。
“母妃阿兄,等等我。”
元庆脚步顿住,还好阿婳答应了。
她不想留遗憾,对于阿婳来说,父亲这个角色始终是好的多过坏的。
她只心疼阿婳,而里面的那个男人,她恨不得他去死。
以后就不会委屈了
元庆一手牵着阿衷,一手牵着阿婳进了地牢,经过了很多间牢房,里面或有人,或是空的,一直走到最里面,才看到坐在地上,浑身脏污的男人。
元庆看到这一幕有些错愕,他记得锟王最是爱干净了,衣服只要沾上点灰尘就不会再穿,可现在的他,与她印象里的他大相径庭。
锟王头发散乱,不伦不类的坐在地上,角落里摆放着两只空碗,还有些散落出来的白粥,似是没有察觉到她们母子的到来,背对着她们,没有动作。
“父王。”阿婳软软的声音一出,元庆很明显看到锟王的脊背都僵了下,机械式的回过头来,看到是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锟王眼睛突然红了。
在牢里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想起了他去元庆刚成亲时,他们也曾琴瑟和鸣过。
元庆是一府主母,从大元远嫁到西昌,好像从未让他为难过。
他懒得跟她回去,她便不回去了,他说喜欢孩子,她生完阿衷后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就怀了阿婳。
甚至他不管府中大小事务,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也能将大小事情处理的干净漂亮。
所以怎么能说元庆对他没有情意呢。
可他醒来的太晚,等醒来时,一切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