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叙无力的笑了一下。他哪里是什么君子,男人渴求的,他同样避不开。撕开君子姿态,他只想将梦中这人一并拉入无尽红尘之中,结结实实滚上几圈。正值迷茫间,那梦中浅影又出现了。尹叙睁着眼,眼神迷离,这一次却是不敢再轻易搅散这个画面。他缓缓伸出手,犹如探手入梦池,唯恐惊起一丝一毫涟漪。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犹如蛰伏在暗的猎手,趁着那猎物无知无觉之际,扑身而上,又迅速抱着那梦中倩影滚入床榻深处……“咦?”这人影竟还会发声,融着疑惑与惊诧。尹叙更是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饮了汤药开始发梦。无人窥伺的梦境,让人变得大胆。他摸索到那条映入记忆的腰带,狠狠一扯!“呀!”这幻影竟叫了起来。可惜了,这是我的梦境。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男人在肌体力量上的力道天生胜过大多数女子。尹叙按住他的手,沉沉的笑起来。怀中试图挣扎的少女与真实的她截然不同。果然是做梦啊。白日里只有她放肆,他克制的份。没想到到了他的梦里,竟也有角色颠倒的时刻。尹叙喉头轻滚,吻上她的脸颊,又细细密密亲到她耳畔。男人粗重的气息喷吐在少女耳边,裹挟着浓浓的愉悦:“小混账,不是喜欢招惹我吗?我随了你便是,不许再动……”像是一场仪式前的宣言,尹叙说完,便彻底放开,任由自己浸浴在这场满怀渴望的梦境里…………尹叙从小就是个自律自持之人,吃喝定量,醒睡准时,可今日,他竟一觉睡到了辰时末!“三勤!”男人沉声唤人,本就觉得不对劲的三勤早已守候在外,飞快迎进来:“郎君,您起了?”卧房中,尹叙已坐起身,他眉头紧皱,脸上的黑气几乎都快溢出来。三勤:“郎、郎君……可是要热水洗漱?”尹叙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音色沙哑:“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又、又洗?自家郎君喜爱清洁不错,但也没有洗的这般频繁的。三勤疑惑的抬头,然后顺着自家郎君的眼神,落在了乱糟糟的被褥上。真是奇怪了,郎君一向仪态得体,即便睡姿都像是用尺子计量过,别说把被子睡成这样,就连头发都未必能睡乱。这乱糟糟的,更像是……电光火石间,三勤悟了。啊!药性发挥作用了!郎君的身心都得到了舒展!可喜可贺!没事了没事了!“郎君稍候!奴才这就去准备!”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府里的热水十分充足,三勤飞快弄来一大桶,趁郎君去沐浴,他飞快把床褥全部换了,又把郎君弄脏的衣裳也裹起来。就在他正打算拿去给洗房奴才清洗时,被尹叙叫住了。男人坐在桶中,露出水面的肩颈肤色虽白,但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如描如凿;黑发垂下浸入水中,俊美的侧颜半遮半露,竟有一种苍白的绝美。然后,三勤听到俊美的郎君用复杂的语气说:“烧、掉!”三勤:……那个,其实真的没必要。诚然,郎君天人之姿,又恪守规矩仪态,甚至被国子监奉为君子典范。但,再似谪仙的男人,也不是靠吸收天地灵气喝晨间露水长大的呀。五谷轮回是常态,男人本能是天生,不能因为偶尔发泄一次,就觉得自己脏了啊……真的没必要!……尹叙难得一次贪睡却并无舒爽之感,相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甚至有点疲惫。出浴之时,他扶了一下脖子,有点酸痛,疑似落枕。就在尹叙考虑要不要再歇一歇时,三勤急匆匆从外面进来。“郎君,相爷回府了,请您去书房说话。”尹叙神情一肃,立马醒神。顾不得身上莫名的酸痛,他飞快穿戴整齐,去到父亲书房。和尹叙想的一样,尹相带回的是朝中的消息。就在今日早朝,河北道传回消息,河北节度使秦槐愿出兵支援江南诸道抵御水寇。其实这个消息在意料之中。河北道不同于陇右道,它地势临海,又接洽海外而来的贸易商事,有过不少对抗海盗的经验,同是水军,就事论事的话,河北道出兵一定相对会比更擅长骑兵作战的陇右道要合适。可是,意见本就有针对性的事,合不合适便不那么被看中。如今朝中只看到,河北道秦氏愿意配合出兵,而陇右道的赵氏至今消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