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后退了几步后,才放重了脚步声,一面走,许宁言一面就冲着里头院子喊:“叔婆开门,听说明霞小姑姑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肯定忙不过来,我跟顾大哥过来看有没有要搭把手的?”
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个有几分慌乱的声音响起:“是四丫吧?快进来吧——”
说着拉开了院子门。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剪着同款刘胡兰头发,形容憔悴的女同志站在了门口。
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袖口,领头,胳膊肘都打了补丁,不过浆洗得干净挺括。
脸上勉强挤出了笑容,跟两人打招呼。
怎么就挺不起腰杆子做人?
许宁言笑着喊了一声明霞姑姑,顾致远跟在后头点了点头没说话。
熊明霞退到一边,让两人进了院子。
许宁言就看到堂屋的门敞开着,正中放着一个火盆,里头燃烧着柴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形象地岔开双腿,半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一把花生在嚼。
旁边有两个女孩,一个看着有十来岁,一个看着有五六岁的样子,都围着火盆烤火,吃东西。
倒是没看到谢叔婆的人。
许宁言正要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谢叔婆的声音:“哎呦,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倒让你们先到了!”
原来谢叔婆回来的路上,看到两个外孙子跟着大队里的小孩子往山上跑,她追上去叮嘱了几句才回来,倒是落在了许宁言他们后头。
见许宁言和顾致远都站在院子里,自己闺女站在一旁,忙瞪了她一眼,“快,快到屋里烤火,暖和些!”
一面又让熊明霞快给许宁言和顾致远倒茶。
许宁言和顾致远这才进了堂屋。
这烧柴火烤火的弊端就是烟大,虽然谢叔婆挑的都是晒干的柴火,可屋子里还是有烟。
许宁言进去就被熏得眼睛疼,眼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里头那男人全大江开始还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没动,装作没看到两人,也没听到大家说话。
直到这人都进来堂屋了,才不情不愿地抬眼,想点个头敷衍一下。
他这个丈母娘,他还不知道?一个二道寡妇,能搭上什么体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