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他轻嗤一声。
手掌重重泄愤得摁了下喇叭。
就像是躲不掉的烦躁。
他竟然不知不觉开来医院了,也难怪这个点了还能堵车。
保安见他车子不动,刚好卡在直行和右边的路口,小跑过来,轻敲车窗:“先生,您是要直行还是要进医院?”
“如果要进医院的话,右手边右拐直行就是停车场了。”
这话问过后,大概等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听得男人冷漠的嗓音道:“我进医院。”
“好的,请右转。”保安赶紧升起栏杆,护着这辆豪车安全进入。
陈砚南下车,穿过医院的走廊,哪怕他自从上次手术过后,已经一周没过来,依旧能记得路线。
尽管没过来,但医院里的消息都有人汇报给他。
详细得她一天在医院里待多久,吃的什么,什么时候休息,都样样俱全。
站在高级病房门口,陈砚南单手插兜,透过小窗口看到女人的身影。
消瘦。
如瀑布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色,但能看到她用手肘撑着桌子,后脑勺一点一点的。
欲往下坠。
应该是在睡觉。
他又看向时曼婉。
这还算是他头次这么正式的看她,之前的两回印象都停留在她辱骂时湄那副情绪不稳定的样子。
现在认真看,发现她的眉眼确实和时湄相似,两人的容貌都很出色。
他一直还没派人去调查她是做什么的。
突然。
正靠着手臂睡觉的女人猛地脑袋往前一栽,整个人差点摔倒了过去。
碰到一旁的水果,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把时曼婉都惊醒了。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睡不着就出去。”
时湄抿唇,弯腰把苹果捡了起来,只觉得腰酸软得快挺不直了,“你睡吧,我出去走下。”
时曼婉懒懒的嗯了声,闭上眼睛。
时湄刚转身,就被门口的脑袋吓了一跳,尽管男人没看过来,但侧脸就认得出来。
陈砚南!
他怎么过来了?
她偷偷看了眼时曼婉还在睡觉,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关上后。
她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如今她对他也没什么怨恨,毕竟他救了时曼婉。
加上看新闻,他也马上要和祝南莲订婚了。
她该退出了。
当年救他的人是不是她,祝南莲如何顶替她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都释怀了,成全他们两人才是。
她声音放低,轻声问道:“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