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汉生已经有了线索,预算拨付、设施代號、以及第七局解散时那份集中保管的便条。
一个为七个人运营三十年的秘密设施,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方糖,帮我连线文九。我要他做三件事。”
方糖拿起手机,拨通了文九的加密线路,放在桌上,打开免提。
“文九,第一件事,查过去三十年维吉尼亚州所有非民用设施的电力消耗异常。
一个关著七个人的秘密设施,无论偽装成什么,电费不会说谎。
第二件事,查那附近所有退休或在职的联邦执法人员,看有没有人和第七局產生过关联。
第三件事,查克劳斯的入境记录
不是用克劳斯这个名字,是用他可能用的任何一个假身份。
他杀了人,一定会进出瑞士。
机场的摄像头拍不到他,但租车公司的记录、高速公路的收费系统、便利店的小票,都有可能在某个角落里留下他的名字。”
文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电力数据我已经在调了。
需要四十八小时。
联邦执法人员那条线,需要有人去维吉尼亚当地做面访。”
陈汉生看向方糖。
方糖摇头。
“扑克牌在维吉尼亚没有固定观察员,临时调人过去需要三天。”
“那就三天。
让文九先把电力和交通数据跑完,锁定目標区域,再派人过去。”
电话掛断。
方糖靠在椅背上,看著陈汉生。
“你有没有想过,克劳斯可能不是第七局的人?”
“什么意思?”
“他是教官。
教官不属於学员序列。
第七局解散后,学员被派出去,教官被解散了。
但克劳斯没有退休,没有消失,他继续在中东活动。
他的资金来源是什么?他的上级是谁?他一个人撑不起这张网。”
陈汉生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他背后还有一个人。”
“一根线穿不过针眼。”
方糖说,“总有人在另一头帮他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