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不会是……什么妖怪转世吧?”
婴儿打了个奶嗝,冲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郝运起又沉默了。他不知道的是,天生灵体的灵力散逸,会自动吸引周围的灵气。在苏家,有秦念雪压着,那些灵气紊乱的表现还不明显;在他这位,完全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身边,秦念安体内的灵力,就像无人看管的小狗,满屋乱跑。
绿萝疯长只是开胃菜,接下来一个上午,郝运起租住的小屋里,发生了多起离奇事件。他放在桌上的半杯凉水,无缘无故地冒起了热气;他刚放进脸盆里,准备洗的袜子凭空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回去;他好不容易坐下来啃面包,一片面包,屑竟然在空中悬浮了整整三秒才飘落。
郝运起抱着秦念安,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满屋乱象,郑重道:“你不会是某家基因工程实验室中,跑出来的试验品吧?”
婴儿抓着手指头,玩得很开心。
与此同时,苏家三兄弟兵分几路。苏泽天独自把洛城东片区,几条老巷子翻了个遍,苏泽仁发动在洛城混世的几个朋友四处打听,苏泽笛则沿着两条,可能逃逸的路线,逐一排查路口监控。
快到中午时,苏泽仁的电话打了过来:“大哥,我朋友说,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一个年轻人,抱着个裹着蓝布的小孩,在城东便民市场附近的筒子楼里转悠,像是在找住的地方。不过那人看着不像武者,更像是在街上混的普通人。”
苏泽天挂断电话,心口悬着的石头微微落了半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付婉清发来的消息。她只敲了一句话:
“念安的事,我听说了。我这边正在想办法,你别太着急。等我。”
苏泽天看着那行字,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喉咙微微发紧。他捏紧手机,回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照顾好自己,我没事。”
远在近百里外的药王谷,付婉清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回信,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心里那颗被药王谷催促焦躁不安的心,才终于慢慢安定下来。她将手机收进袖中,抬头望向窗外的远山,轻声自语了一句:
“苏泽天……你可千万要撑住。”
而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洛城一处不显眼的独栋小楼里,黄布仁正对着窗外晦暗的天色,指间捏着一枚,泛着灰黑光泽的残片。
那残片巴掌大小,边缘锋锐如刃,表面布满暗纹,隐隐透出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他轻轻摩挲着残片,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苏家的丫头,有仙念追踪的本事,那又如何?这枚阴风门的湮灭残片,专门克制追踪类术法,她再厉害,也休想顺着气息,找到那孩子。”
他顿了顿,又皱眉道,“可那两个废物,居然把人给弄丢了。”
他捏着残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不过没关系,那婴儿被一个普通人捡走了,反而是个好机会。普通人可拦不住我的人,再把他给带回来就行了。”
他叫来心腹,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末了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派人盯着那栋筒子楼,等婴儿身边没人的时候再动手,别声张。”
心腹随即应声而去。
而秦念雪坐在苏家客厅里,握着那枚平安扣玉坠,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通过这枚玉坠中,那道微弱的灵息去感应秦念安的位置。她试了很多次,都被那股毁灭性的封印,干扰得一塌糊涂。
但某一瞬间,那层蒙蒙的干扰,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从那缝隙里传来一丝极轻的、婴儿的气息,带着一种旺盛的、纯粹的生机。那气息模糊却清晰,仿佛穿过了重重阻碍,轻轻拨动了她掌心留下的那道灵息印记。
秦念雪猛地睁开了双眼:“在城东!”
苏泽天正好推门进来,闻言脚步一顿:“你确定?”
秦念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能确定在洛城城东方向,范围大概几条街。更精确的位置……还是被模糊掉了。”
她垂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玉坠,那玉坠表面正裂开一道细纹,像是消耗了什么力量。秦念雪盯着那裂纹沉默了一瞬,忽然把玉坠握紧,站了起来:“大哥,我们直接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