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小手攥成拳头,腮帮子鼓起来,气呼呼道,“我明明是能追踪到的,结果那个东西一罩过来,我怎么探都探不过去!好像知道我会追一样,专门用来防我的!真是气死我了!”
苏泽笛闻言顿时愣住了:“能挡住你的仙念?”
秦念雪点头,咬着嘴唇,小脸写满了不甘和生气:“那股能量,我从来没遇到过,里面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很浓烈,太不舒服了。像是被诅咒过的东西。”
她攥了攥小拳头,腮帮子鼓鼓的,罕见地露出了一副无能为力的恼火表情,
“我明明很厉害的……在这下界世俗中,怎么还会有东西,能封住我的仙念嘛!”
苏泽笛见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心中虽然也焦急,但还是先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小雪,你确定追踪不到吗?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秦念雪又闭眼试了试,片刻后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只能感觉到……他在东南方向,但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等我再想细化,就被弹开了。”
她说着,眼睛里几乎要冒火,小手在虚空中狠狠比划了一下,“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捣鬼,我一定会把它烧成渣渣!”
苏泽天从远处折返回来,听到秦念雪的话,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东南方向?我们朝那个方向追了多少距离?”
苏泽仁喘着气道:“沿路追出去十来里,有人看到两个人,抱着一个婴儿朝洛城郊区跑了。再往前,痕迹就断了。”
苏泽天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一言不发,转身便要朝东南方向追去。苏泽笛一把拉住他:“哥,冷静。我们没有具体方向,这样盲追只会打草惊蛇。”
苏泽天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点了点头。那张平素温和稳重的脸上,此刻像蒙了一层寒霜,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狠厉:“不管是谁,敢动我家里人,我苏泽天一定让他,加倍奉还。”
与此同时,洛城东郊的一条窄巷子里。
两个灰衣人抱着用布裹紧的婴儿,脚步匆匆地拐进巷中。其中一人左右张望一眼,压低了声音:
“后面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另一人骂了一声,看向怀中那个正咿咿呀呀挣扎的婴儿,一咬牙,索性将他往巷子深处一个垃圾桶旁一放:
“先找个地方躲躲,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来接他。一个婴儿,扔在这里也没人会发现。”
摇篮里的秦念安,被放在冷硬的地面上,待了两息,似乎察觉了环境突然间的变化,小嘴一瘪,放声大哭。两个灰衣人却已转身钻入巷后角门,消失在杂乱的民居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巷口晃进来一道身影。
那人年纪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般,也没梳理。他一手拎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面包和牛奶,一手拿着手机,正低头刷着什么,嘴里嘟嘟囔囔:
“这破面试,又黄了……早知道,就不去了……”
他走到垃圾桶旁的瞬间,听到了哭声。他低头一看,目光落在那个被布裹着、躺在地上的小婴儿身上,先是愣了愣,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面包和牛奶,表情微妙地定格了几秒。
然后他蹲下身,试探着伸手戳了戳婴儿的脸蛋。婴儿的哭声忽然顿住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头。
那青年愣了半天,随即叹了口气:“得嘞,你小子,应该也是没人要了吧。”
他弯腰把婴儿抱起来,动作生疏却格外小心,“别哭了啊,你哭也没用,我现在也是个穷光蛋,自己现在吃饭都是问题。不过,既然被我给撞上了……也不能扔下你不管。”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虽然叫郝运起,但运气一直不太好。没有任何公职在身,却当了警方的卧底,还当上了毒枭头目二把手,临了两边都不讨好,自从系统从我身上离开后,我的灵童,也渐渐消失不见了,不过,今天却捡到了你,倒是头一回觉得,我可能也没那么倒霉了。”
“唉,也不知道,姜兰馨那个大波警花妹妹,现在如何了?以姜家的能力,应该能把她救出来吧。”
秦念安在郝运起怀里,打了个奶嗝,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含着自己的拳头,仿佛对他这番话深表认同。
而远在苏家的秦念雪,正站在院中,感受着识海深处,那股毁灭气息的余波,眉头越拧越紧。她总觉得,那股能量,像某种远古的封印残片,散发着令人极度不安的毁灭气息。她抬头看向洛城方向,小手攥紧,轻声自语:
“念安,再等等姐姐。姐姐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