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排著一列长队,硬著头皮走进了这条黑暗的隧道。
隧道里湿气极重。
顶部的水珠不断往下滴落,砸在眾人脑袋和肩膀上。
军靴踩著地面积水,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如果仅仅是一两个人走在里面,倒还算好。
关键是现在八百多人共同行军。
密集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迴荡迭加,匯聚成滚滚雷鸣,折磨著每个人的耳膜。
大约走了几分钟,前方的黑暗中终於透出一抹微弱的天光。
眾人加快脚步,穿过隧道的出口。
视野豁然开朗。
但这开朗带来的,却不是轻鬆和希望,而是一种更加阴森诡异的感觉。
一片极其茂密的原始山林,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枝干扭曲盘结,交错缠绕,在头顶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巨网。
粗壮的藤蔓从半空倒垂而下,宛如择人而噬的毒蛇。
本就微弱的天光,几乎彻底被隔绝在外。
这就是真正的西山无人区。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初夏的山林里,湿气极重。
隨著气温骤降,一股灰白色的雾气,开始从潮湿的泥土和腐叶堆里升腾起来。
这层雾气迅速扩散,顺著低洼处蔓延,很快就瀰漫在整片树林间。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周围的能见度就降到了不足十米。
冷风穿透树冠,树叶簌簌摩擦,发出一阵阵类似呜咽般的怪响。
主考官从一辆早已停泊在此处的越野车上跳下,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
“听好了!”
他抬起手,指著旁边一棵树的枝椏。
那里用红绳悬掛著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黄铜铃鐺。
每次风吹过,铃鐺就在空中左右摇晃著,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主考官打开高音喇叭,嗓门在这片寂静的迷雾树林里显得更加洪亮:
“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现成的道路,你们唯一的方向指引,就是树枝上悬掛的这些铃鐺和反光標记。”
“考试规则很简单,就是背著行军囊,按照標记方向奔跑。”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在明天六点钟之前,抵达终点黑风沟,就算你们通关。”
“在这期间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可以发出信號弹,救援队伍会立即感到。”
他放下喇叭,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庞,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