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不相干的人知道我一只耳朵废了,无比讨厌!
这个班,除了他童春晓,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给我大声嚷嚷,不是背叛是什么?
我想剁了他!
周老师那深潭般的双眼看着我,静静评估着什么,最后他开口了,说:“夏楠楠,下午放学,收了全班的作业,到老师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周老师转身再上讲台。
第三节课的后半截时间,我如坐针毡,老感觉有人戳着我脊梁骨小声议论。
我憋住气,没有立刻质问童春晓,直到第三节课下课铃响,不顾同学们的异样目光,我扯着童春晓到了教学楼下的隐蔽角落。
我恨恨用眼剜童春晓,“你说我耳朵的事情干嘛?我让你说了吗?”
我的愤怒,在童春晓眼里是不存在的,他耸耸肩,一副你作怪的神情,“可你也从来没有说让我保密啊!”
“这个还用得着我说吗?”
他笑得无赖,“你不是想接近周老师吗?我助你一臂之力啊。”
“我今早给你说过了,我不用你插手!”
话音落,我一巴掌甩了过去,“啪”,声音响亮,揍得他的眼睛鼻子嘴歪到一边。
童春晓捂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我全身都是恨,懒得理会他,我转身迅速跑开。再不离开这里,我不保证是否能控制得住自己,说不定,我会用二哥教的方法,把他送进医院!
二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小楠靠这种坏得流油的人做什么?
有你在身边的话,小楠谁也不靠,只靠着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
跑着跑着,我受不住了,一下蹲在地上,脸埋在两条胳膊里,猛地掩目流泪……
不,不是的,真正的小魔是童春晓才对。
脑子太好使的人,一般人是弄不懂的,如同我有时候不懂可青和二哥,而童春晓的思考方向,趋于非正常,几近于异端小邪。
童春晓是我唯一的同龄伙伴,我乐意靠近他,很大程度上,我在他身上寻找类似于可青的优秀感影子,假如,我不配合他的步调,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我靠近的。
自从我和他同桌,我的表现几乎没有正常过,童春晓居功至伟。
嗯,连讹人钱财的事,我也做了,因为,我知道他在旁边看,他一直在观察我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伙伴。
尽管我爱玩逗弄游戏,穿着飘飘白裙坐在篮球操场逗弄男同学,行为举止偶尔恣意,可那不过是我在发泄我青春的苦闷,发泄没有可青、没有二哥在身边的寂寞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