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张勤推门走回包厢。“周主任,陈叔,家里饭做好了,我们走吧。”周怀瑾和陈新中立刻起身。回家的路上,车里有点安静。陈新中开着车,嘴里不停说着深市那边的情况。周怀瑾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小城的街景,没怎么说话。张勤心里也有点打鼓。不知道家里等着她的会是什么。车在巷口停下。张勤领着两人,走进自家小院。门没关严,一股饭菜香飘了出来。“爸,妈,我带朋友回来了。”张勤推开门。林文静和张建军系着围裙,立刻从厨房迎了出来。夫妻俩看到陈新中,脸上笑开了花。“哎呀,是陈总!快进来坐!”张建军热情地招呼。陈新中也笑着说:“张师傅,嫂子,又来打扰了!”“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我们高兴!”林文静把人往屋里让,目光落到陈新中身边的年轻人身上,话停住了。这年轻人,真俊!张建军也愣了下,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新中的肩膀。“老陈,看不出来啊!你儿子都这么大了?长得真精神!”陈新中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翻了个白眼。“张大哥,我今年才三十四!哪来这么大的儿子!”张建军:“……”气氛一下就尴尬了。林文静反应快,在丈夫腰上掐了一下,笑着打圆场。“瞧你爸这眼神!快,都别站着了,进屋坐!”陈新中赶紧介绍:“张大哥,嫂子,这位是周怀瑾同志,从深市来的领导。”领导?还是从深市来的?张建军和林文静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还以为是女儿的普通朋友,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哎哟!周主任!失敬失敬!”张建军连忙伸出手。周怀瑾一点架子没有,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叔叔您好,叫我小周就行。”他又转向林文静,点了点头:“阿姨好,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态度谦和,举止有礼。林文静心里的疙瘩一下就没了,笑得真诚了许多。“不麻烦不麻烦!快坐,饭马上就好!”几人落座。张建军陪着聊了几句,听不懂。一嘴的“政策扶持”、“产业规划”、“技术壁垒”。他看了一眼女儿。张勤坐在两人中间,侃侃而谈,脸上是在家从没有过的神采。张建军心里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失落。他站起身。“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火。”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饭桌上,气氛很好。周怀瑾介绍着深市的规划,陈新中分析着南迁的利润。张勤听着,不时提问,每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土地政策能给到什么程度?”“产业链配套,要多久?”“人才引进,有没有特殊通道?”周怀瑾对答如流,显然是做足了准备。“项目落地,所有政策顶格处理!”“配套我们已经开始布局,你们就是龙头!”林文静听得云里雾里,但听懂了一件事。女儿又要去很远的地方,干一件大事。她默默给张勤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小勤,多吃点。”话题停了。张勤也意识到冷落了母亲。“妈,爸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好吃就多吃点。”林文静看着女儿,想说又没说。最后,还是张勤自己开了口。她看着周怀瑾和陈新中,做了决定。“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陈新中激动得筷子差点掰断。“但是,”张勤话锋一转,“我现在走不开。”“北工大的学业不能耽误,我打算用这几个月,提前修完所有课程。”“最快,也要到十月份,我才能去深市。”“不行!”林文静直接插话。所有人都看着她。“提前修完?那得多累!你身体才刚好!不能再这么拼了!”张勤心里一暖,拉住母亲的手,声音放柔。“妈,放心,你女儿我聪明,学习上的事,累不着。”她脸上带着点俏皮。坐在对面的周怀瑾,一直安静地看着母女俩。看到张勤自信的样子,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张建军端着红烧肉走出厨房,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脚步一顿,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姓周那小子,正看着自家闺女笑。那眼神不对劲。张建军走过去,把一盘红烧肉重重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他坐下,没说话,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仰头就干了。放下酒杯,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周怀瑾。人是长得不错,说话也客气。可越看,张建军心里越堵得慌。这顿饭的后半段,张建军一句话没说,光喝酒。饭后,张勤送两人出门。林文静在厨房收拾。张建军凑过去,压低声音。“文静,你觉不觉得……那个姓周的小子,有点问题?”“有什么问题?”林文静头也不抬,“人家是领导,有礼貌,有学识,我看挺好。”“不是那个好!”张建军急了,“我就是觉得……说不上来,我总见不得他!”“我看你是想多了。”林文静白了他一眼,“人家来谈工作,你瞎琢磨什么。”张建军还想说,被林文静一句“赶紧擦桌子”给堵了回去。他只好拿着抹布,心里翻来覆去。是我想多了吗?张勤送完人回来,打了声招呼,就进了自己房间。书桌上的灯亮了。她要开始追赶落下的时间了。张建军看着女儿房间的灯光,叹了口气,也回了房。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建军穿着拖鞋,打着哈欠去开院门,准备买早点。他拉开门栓。“吱呀——”院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着网兜,装着豆浆、油条和包子。看到张建军,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叔叔,早上好。”是周怀瑾!张建军脸上的哈欠,僵住了。:()国运七零,嫌我女娃?我科研兴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