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我辈,不要装乖,不要吹牛逼。
敢驾閒云,捉野鹤,携武陵人吹笛。
我恋春光,春光诱我,诱我尝仙色。
风流如是,管它今夕何夕————”
咳咳,不管这词写的怎么样,反正挺符合姜闻的性格。
法国电影製片人让路易惊嘆姜闻为“天才”。
“我知道天才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我只和天才合作。
贝托鲁奇、费里尼、伯格曼、法斯宾德、科波拉、科恩兄弟。
年轻的时候我就和法国最优秀的哲学家们来往。
德希达、福柯、罗兰巴特,我的电影老师是罗伯特布列松。
我非常熟悉电影史,我知道,在电影中、艺术中发现一个天才是多么稀缺的事情。
而姜闻是一个大师,真正的大师————”
此时,路易口中的天才,姜闻正在破口大骂:“吉尔斯那孙子,说白了就是嫌我前几年被禁了五年,觉得我没了当年的影响力!”
他夹了一筷子饺子狠狠嚼著,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以为他真看不懂《太阳照常升起》?他心里门儿清!
坎城这地方,说穿了就是个名利场,看的不是你片子拍得多牛逼。
是你能不能给他们带来热度、带来资源!
我被禁的那五年,没拍片子,圈子里的人脉断了不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过气的刺头,没利用价值了,自然懒得给我机会!”
周韞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地劝道:“別这么说,现在片子不是已经入围了嘛。”
“入围是託了冬升的福!”
方冬升没有说话,老薑还在发泄:“不就是被禁了五年吗?我姜闻没偷没抢,没拍烂片糊弄人!
那五年我没閒著,读剧本、看片子、琢磨《太阳》的镜头!”
方冬升默默给他续上酒,没插话。
他很了解姜文,这人看著大大咧咧,心里比谁都较真。
尤其是对自己的作品,容不得半点轻视。
当年姜文被禁导,外界议论纷纷,不少人说他“江郎才尽”“太狂了迟早栽跟头”。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如今借著酒劲,全倒了出来。
“我来法国之前,不少人劝我,说別去凑坎城的热闹,人家看不上你。
我偏不信邪!我觉得我的片子好,就该被更多人看到!”
他端起酒杯,朝方冬升举了举:“冬升,我不是怨天尤人,我就是不服气!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给《太阳》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