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爸是东海巡抚,家里各种各样的古玩字画,见得也不少了,他虽然没有专门接受过古玩鉴赏方面的学习,但眼力劲还是有一些的。
像这种用拙劣的手段造假的假画,邹兴宁一眼还是就能够辨认得出来。
“老唐,你说呢?”林想没有接邹兴宁的话,而是又问唐瑞安道。
唐瑞安盯着这幅假画,瞧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拿出放大镜来,对着这幅画,观察了许久,却也没能看出任何的古怪来,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老大,这画我也看不出什么古怪来。”
林想轻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你再仔细看看。”
唐瑞安又仔细认真的看了几分钟,然后还是摇了摇头,抬头用疑问的眼神望着林想。
林想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在画轴上面轻轻地搓了几下,然后又对唐瑞安说道:“你再看。”
又看了几分钟,唐瑞安还没说话,一旁的邹兴宁却又已经张口说道:
“老大,能不能别耍人了,这画怎么看,也没什么古怪呀!”
话音刚落,唐瑞安却又说道:“等等,这是什么?”
说着,唐瑞安竟然戴上了手套,然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镊子和一面小小的放大镜来。
唐瑞安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镊子,将放大镜慢慢地移动到画轴上,然后又用镊子,镊着林想刚刚用手指搓了一下的地方,在那画轴上微微翘起的一点毛絮,然后轻轻地用力,慢慢地抬手,小心翼翼地镊着那点毛絮,一点一点的卷了起来。
周围的邹兴宁、陈心梅他们,还有熊大和他的小弟们,顿时全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气,紧紧地盯着唐瑞安的手上。
随着唐瑞安手上的动作,那点毛絮慢慢的变大,一点一点的被唐瑞安卷在了镊子上面,然后慢慢的露出了隐藏在那片毛絮下面的庐山真面目。
“这,这是……夹画?”邹兴宁有些吃惊地抬头望着林想,低声说道。
林想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邹兴宁的问题。
又过了好几分钟,唐瑞安才终于将那片毛絮彻底的从画上揭了下来,整个都卷在了镊子上,竟然有龙眼大小的一团。
而被那片毛絮上面绘制的假画,覆盖的画轴上,却露出了一副小小的竖轴的古装仕女图。
唐瑞安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幅古装仕女图,良久才抬头瞧着林想,说道:“老大,这,这好像是《女史箴图》!”
“《女史箴图》?东晋顾恺之的女史箴图?”邹兴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说道。
而一旁支棱着耳朵一直偷听着的三叔,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却差点没后悔死!
东晋顾恺之的《女史箴图》,这,这他良的可是无价之宝啊!
传说,顾恺之的《女史箴图》,原作有十二段,已经佚失,传世的只不过是唐朝的摹本!
而即便是唐朝的摹本,传世的也只剩下了九段,还都在前朝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被鹰国人抢了去,现在珍藏在大鹰帝国博物馆里。
可没想到,自己这摊位上的一副琉熏画里,竟然就通过夹画的方式,藏着一幅呢!
只是,就不知道这《女史箴图》到底是唐摹本,还是后人临摹,或者翻拍的了。